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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总说“城市更新”,但到底啥是“城市”呢?其实很简单,城市就是 “城” + “市”。
“城”就像是小区的围墙和物业。
它讲究的是管理和安全,把里面的人保护好,把外面的干扰挡出去。古代有城墙,就是这个作用。所以,“城”是有边界的、讲规矩的。
“市”就像是小区门口那条热闹的商业街。
是大家买菜、吃饭、理发、逛街、聊天的地方。它充满了生活气息,是人们自发聚在一起交易、交流形成的。所以,“市”是没边界的、活生生的。
一个健康、有活力的城市,必须既有“城”的秩序,也有“市”的烟火气,两者缺一不可。
但现在咱们很多大城市,比如北京上海,出了个问题:光顾着建“城”,把“市”给弄没了。
为了追求干净、漂亮、好管理,城市管理者把街边摆摊的、卖小吃的、提供各种便民服务的人都给“清理”走了。结果呢?
城市看起来是越来越“高大上”了,但却变得越来越冷清。一到晚上,高楼大厦亮着灯,街上却没人,跟个下班后空荡荡的办公楼一样,一点人气都没有。
一个真正的城市,应该能装下各种各样的人和生活。
有人喜欢去精致的咖啡馆,也有人就爱在路边摊喝杯啤酒;有人去商场理发,也有人需要路边老师傅剃个头。
我年轻时去上海,街上啥服务都有,擦皮鞋的、卖报的,生活特别方便。现在城市是漂亮了,但那种方便、那种热闹、那种活色生香的感觉却少了。这其实不是个好现象。
你看看欧洲的很多城市,街头巷尾总是有各种小店和小摊,生活气息特别浓。相比之下,咱们的城市提供的服务种类太单一了,不够“接地气”。
总结一下:
咱们的城市建设,不能只盯着建“城”——盖大楼、修宽马路、搞严格管理。更得用心培育“市”——保护好那些能让普通人方便生活、让小生意人能活下去的烟火气。没有了“市”,再漂亮的“城”,也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郑永年教授提出的这个“城”与“市”的二元结构分析框架,非常精准地切中了当前中国城市发展的核心问题。让我们沿着郑教授“城市之本”的思路,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
一、 “城”与“市”的辩证关系:秩序与活力的博弈
将城市解构为“城”(有边界、有规划、重管理)和“市”(无边界、自发生、重交易),这是一个极富洞察力的模型。
“城”是骨骼与铠甲:它提供秩序、安全、基础设施和长远规划。没有“城”的框架,城市会陷入混乱。
“市”是血液与神经:它提供活力、创新、就业机会和多元文化。没有“市”的流动,城市只是一座华丽的“死城”。
理想的城市,是“城”与“市”的动态平衡。
“城”为“市”提供舞台和保障,“市”为“城”注入灵魂和动力。 正如郑教授所说,中国历史上很多城市源于军事要塞(“城”的功能突出),但其能持续繁荣,恰恰是因为发展出了繁荣的“市”。
二、 “有城无市”的困境:根源与后果
“有城无市”现象,是当下许多中国大城市的真实写照。其根源在于:
管理思维的单一化与“洁癖”:
为了追求整齐划一的“现代都市”形象和易于管理的市容环境,城市管理者倾向于将看似“无序”但充满活力的非正规经济(小商贩、路边摊、流动服务)视为“落后”和“脏乱差”的根源,从而进行“清理”。这是一种用管理“城”的思维,去扼杀“市”的活力。
土地财政与房地产驱动:
在“经营城市”的理念下,土地价值最大化成为核心目标。低密度、高绿化的高端住宅和写字楼,从经济回报上看远比高密度、烟火气十足的街边小店更有吸引力。这导致城市空间被“高端化”重构,挤压了多元服务的生存空间。
对“高端化”的误解:
将城市人口的“高端化”简单理解为驱逐低收入群体和低端产业,这是一种片面的理解。真正有魅力的全球城市,如纽约、伦敦、东京,恰恰是多元阶层共融、高端与平民服务并存的综合体。金融精英需要咖啡师,也需要快递员和修理工。
其后果正如郑教授所描述:
生活成本高昂:
多元、廉价的服务消失,推高了所有居民,包括“高端人口”的生活成本。
城市活力丧失:
夜晚和周末变成“空城”,缺乏24小时的活力,安全感和社区感反而可能下降。
社会生态单一:
城市变成一个功能单一的“睡城”或“办公园区”,失去了作为复杂有机体的魅力和韧性。您年轻时在上海看到的擦皮鞋、卖报等服务,不仅仅是服务,更是一个城市生态位的体现,是无数人谋生和上升的通道。
三、 他山之石与未来之路
文章提到的欧洲城市,正是“城”与“市”平衡的典范。为什么它们能做到?
尊重历史与有机生长:
欧洲许多城市中心历经数百年,其街道尺度、功能混合是自然形成的,管理是去适应这种有机肌理,而非推倒重来。
“以人为本”而非“以车为本”:
狭窄的街道、密集的路网、步行优先的广场,天然地为“市”的滋生提供了土壤。
包容性的城市治理:
对非正规经济有更多的容忍和规范,而非一味禁止。例如,设立专门的集市日、划定摆摊区域、发放许可证等。
城市更新应回归“市”的本质
文章提出的问题,为中国的城市更新指明了方向:
未来的城市发展,必须从“重城轻市”转向“城市共荣”。
规划思维转变:
从宏大叙事的“地标驱动”转向精细化的“烟火气驱动”。在规划中,主动为小型商业、街头经济预留“灰色空间”和弹性区域。
管理方式革新:
从“清理”转向“引导与服务”。用备案制、时段管理、卫生标准等精细化手段替代“一刀切”的禁令,让小商小贩能从“非法”走向“合法”,成为城市风景的一部分。
价值重估:
重新认识到“乱中有序”的街头活力本身就是城市核心竞争力的一部分。一个能包容不同阶层、不同生活方式的城市,才是一个有温度、有创造力、可持续发展的城市。
归根结底,城市的本质是人。是形形色色的人及其之间复杂的互动,构成了城市的生命力。“城”的终极目的是为了守护“市”的繁荣,而“市”的繁荣最终是为了成就“人”的丰盛生活。
原文:
城市之本
我们讲城市更新,首先就要界定什么是“城市”。在我看来,无论东方还是西方,对城市的界定实际上由两部分组成,即“城”+“市”。
“城”是人居住的地方。有人居住就需要内部的管理,同时也需要外部的防卫。所以以前有城墙——城墙就是一种边界。我们在里面居住,需要防备外界的干扰。而“市”则不同,“市”是我们生活、交易的市场。“城”是有边界的,“市”则没有边界。城市是一个小型的国家,而国家可以看作是一个大型的城市。
一个城市无论是发展也好、更新也好,既要有“城”,也要有“市”。
中国和西方的城市,在发展过程中当然有不一样的地方。很多人类学家、社会学家的研究结果发现,“市”具有自发性,是社会自发形成的。以前人们在农村赶的集市,都是在交通要道上形成的。大家觉得哪里交易方便就去哪里,这是老百姓生活的一种体现。而“城”则是有规划的,涉及军事和边防,比如中国传统上的很多城就是军事要塞,管理职能特别重要。
从这种简单朴素的理解出发,我们会发现,以北上广深为代表的中国城市,实际上已经呈现出了一些问题。
首先,现在很多城市是“有城无市”。为了管理,很多地方逐渐变成了“城”大于“市”,“市”小于“城”。“城”越来越大,“市”越来越小。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城市为了管理,把小商小贩“清理”出去,其结果是,很多大城市一到晚上,就好像人走楼空的办公区一样,冷冷清清的。
城市本应是多种不同的人聚集的地方——有的人喜欢到高档的地方喝一杯咖啡,也有人喜欢在路边喝一杯咖啡。城市应当是不同社会群体共同生存的地方,要满足多元化的需要,而不应一味追求人口的“高端化”。
我年轻的时候去上海,发现身边什么样的服务都有:擦皮鞋的、理发的、卖报的。现在城市看起来越来越漂亮了,但能够满足多元化需要的服务却越来越少。我个人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如果我们去看欧洲的一些城市,总能看到各种不同的服务。相比之下,我们的城市所提供的服务仍不够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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