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崇拜”,是追星带来的资本变态发展?
成篇好闻
偶像本意是指神像和佛像,供人们瞻仰,远观而不可亵玩。即使粉丝默默付出,偶像往往都对此一无所知。作者作为曾经的“资深追星族”,思考追星原因无非一下几点:

原因一,追星有利于社交。当我们和身边的人有同样的偶像,共享同样的娱乐话题,关系自然亲近。不同偶像的粉丝就可以排列成不同的阵营。

原因二,对偶像的崇拜也投射着粉丝们对理想生活和理想伴侣的追求。研究表明,追星最集中的年龄段是12-18岁,这个年龄段面临着自我认知和角色混淆的社会心理危机,从心理上远离父母的束缚,而寻求自我独特性。

这种远离的弊端,就是让青少年感到无依无靠。追星,会给这样的青少年带来精神慰藉,以明星或爱豆为模板,寻觅着理想自我与伴侣的雏形。
原因三,追星不用担心被拒绝。与其和现实社会中惨遭拒绝或冷眼,臆想在虚构世界里和另一个次元的偶像交往,可以规避这些冲突,这叫做类社会交往。在这种交往关系中,粉丝可以掌握着主动权,他们可以决定要不要喜欢这个明星,明星却不一定能决定自己能不能被一个人所喜欢。

原因四,90后以后的网络原住民,已经不把真实性看得那么重要,情感投入不需要逻辑,也不需要成本,只要镌刻在自己脑海中即可。而爷爷奶奶一辈的人,看到《哈利波特》这类虚构题材作品,会觉得都是瞎编的故事,缺乏真实性。
但看到《战狼》的时候却感觉真实,因为他们觉得现实就是现实,虚构就是虚构。90年代到00年代生人,更倾向于用虚拟现实来构造真实,真实来源于现实的质感。

原因五,偶像可以让粉丝感受到超越现实的震撼感,目睹着他们的美好,就是莫大的幸福。当人们无法在恋情或生活的任何角度体会这种感觉,偶像的出现就像是望梅止渴。
偶像崇拜是个体成长的必经之路,追星只是其中一个分支。
问题来了,明星、爱豆、主播,三者虽都是公众人物,影响力却千差万别。
明星主要是指影视演员、歌星、体育明星、舞蹈明星等等。往往会有拿的出手的作品,大众对他们的私生活像雾里看花。TA们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且经常参加主流、官方的庆典和活动,可以代言大型品牌或公司。主要消费群体是大众,好比周迅、范冰冰、成龙。

爱豆主要是通过选秀,亦或是因为某些事件的发酵“炒火”的。他们未必有像明星那样水准的咖位,常被冠有某些称号、头衔,也会被组CP或被撰写同人文。并不一定能接到大型品牌的代言和形象大使,影响力并不算高。主要消费群体是一波忠诚的粉丝,好比范丞丞、黄明昊和蔡徐坤。

网络主播就与两者有质的不同。他们依赖打赏,有些主播甚至要露怯、出丑、被玩梗,所以他们时常被围观取笑,神圣感和距离感大大降低。前两者相比,主播需要展露自己生活化的一面。如卢本伟、孙笑川(皆因违规被封号)。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一个明星或爱豆,高频率的出现在直播间。即使直播能提高爱豆与粉丝之间的粘性,但也会让他们身上的神性的光辉大打折扣。
老一辈传统男性对阴柔、女性化的年轻男深恶痛绝。因为,他们认为“娘炮”缺乏阳刚之气、阴柔扭捏。这也折射人们心中性别刻板印象。
我们的社会,在几十年间经历了巨大的性别转变。我的外公曾经义愤填膺地说:“少年娘,则国娘”。
如今,“小鲜肉”、“娘炮”或“少年感”的主要消费群体是女性。为什么大众审美趋于“娘炮”?

或许是女性化的男性更能与女性持续稳定的伴侣关系,女性在“小鲜肉”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女性身影,会潜意识觉得“小鲜肉”比阳刚男子更加接近自己。人类的本能是更加接受于自己接近的人。

“小鲜肉”温柔、细腻、愿意沟通、不善于取悦女性,有时候他们还展现出,需要被人保护的一面。女性化特征会给人一种乖巧、温顺、易相处的感觉。男性化的男子往往代表强势、不好招惹、不易亲近的感觉。
“小鲜肉”盛行,反应了传统男性无法满足当今许多女性的需求,细腻、温柔应是男性多元化审美的一种。

男性CP指用各种方式暗示两个男爱豆有超出友谊的暧昧,比如说亲密的照片、深情的互望。当事人们既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而且继续亲密的行为,可以给粉丝想象的空间。这能培养忠实的粉丝,大大提高男爱豆们的人气,已经成为了一种商业手段。

第一,男性CP之间超出友谊的情愫,往往给女粉丝一种纯洁、美好的感觉。若自己的男爱豆与别的任何女性成为情侣,女粉丝会感到被人横刀夺爱了,并感到“这个爱豆已经不干净”的感觉。
第二,在我们当今社会,或是在男权社会,比较少看到男性弱势和被动姿态。但在男性CP中的受,尤其让比较具有社会地位的男性去做“强受”,这会给一些女性带来微妙的的刺激感。

第三,女性难以顺畅表达自己的性欲望。即使我国已经开放了许多,但过多的谈论与性相关的事情,会给人一种不检点、放荡的感觉。当女性的性表达渠道变窄时,她们会把对异性的幻想,转变成男男之间的性表达。
当成为“腐女”后,她们就可以更加大胆直接的谈论男色。但矛盾的是,如果男CP真的是LGBT人群,且他们之间还发生了性行为,许多“腐女”可能又觉得幻想破灭了(并非全部,不排除有“真腐女”)。
“饭圈”是指追求一个偶像的粉丝,聚集的组织。也因为社交传媒的发展,粉丝也更加容易成为圈子,属于中性词汇。而饭圈文化却是一个贬义词,只因为排斥对方粉丝观点,在网络偏激、刻薄、侮辱、贬低的评价。

“饭圈”一词,也是因为去年肖战粉丝引起的“227事件”而进入大众视线。
“227事件”的导火索,是部分肖战粉丝不满意一篇女性化肖战的同人文,举报了发表平台AO3,并波及到了国内创作社区lofter和B站,由此掀起来一场讨伐肖战粉丝的网络海啸。
这次事件看似是一个圈内矛盾,但却投射出了一个社会问题。
随着物质和精神文明点极大丰富,极大满足了每个人的人格多样性和个性化,再加上互联网提供的技术支持,培育出了个性化圈子。
举个比方,对于70、80、90后,他们年代的娱乐产品比较单一和匮乏,一款娱乐产品,就可以覆盖80%-90%人,大众有共同记忆,好比看电视连续剧《霍元甲》、看小人书和人尽皆知的电视剧《还珠格格》。

而现如今,由于个性化太过强烈,导致大众文化式微,圈层也逐渐变得割裂。这使得不同的文化产品在不同的圈层流行。
因此,资本的力量有机可乘,因为有些娱乐产品,总有一些非常忠实的消费者——粉丝。为了赚取更高额的利润,资本竭力培养粉丝的忠诚度。具体操作就是给予粉丝专属头衔,他们的任务有打榜、控评和刷量。这样的作用可以促进圈层的割裂,并且粉丝的“任务”也充当廉价劳动力。这样的循环操作像极了宗教,粉丝只会更加忠诚,他们也会更加宗教式狂热。

宗教式的狂热是带有攻击性的。前车之鉴有焚书坑儒、十字军东征、加尔文改革和亨利八世改革。这就是为什么,粉丝为了守护心中的偶像,容不下异于自己的意见。这就像疯狂、走火入魔的教徒,容不下别人的信仰。
导致这场网络海啸的原罪,是大众对于“流量明星”的不满早已堆积许久。而流量明星并不是原罪,他们虽然从中获利,但也只是参与者。始作俑者是资本,他们敏锐地嗅到了用流水线打造的明星产品,成名之后,迅速开展活动、演出,让其价值变现。
待其过气后,就再生产下一批。工业化的操作生产偶像,通过热搜、广告、营销号来宣传产品,让大众包裹在360℃无死角的信息风暴中。

结果是明星拍烂剧、明星拍烂剧、消费者再骂明星,而资本却净受胜利果实。
粉丝作为消费者不仅要消费娱乐产品,成了卖给广告商的数据,充当数字劳工、廉价劳动力,还有购买广告商推广的产品。粉丝、明星、大众,虽不是无辜的,但都是网络海啸的受害者。

此次我们对焦的事件——227事件”,是属于极端、戏谑的案例,资本作茧自缚,导致肖战代言的产品被大规模抵制,亏损巨大,但始终伤到不到资本的筋骨,仅仅是皮肉。资本再退层皮,还能持续运作。
偶像崇拜是大部分人成长的必经之路,是人们对于遥不可及的事物的崇拜和追求。追星则是近几十年来的新型娱乐产品,顺应的是随着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我国社会主要矛盾)。

更加准确的说,明星是资本创造的产品,因为他们具有商业价值,同人文、炒CP、“小鲜肉”都是时代发展的衍生产品。但资本的变态发展就像玩火,总会烧到自己,最终会暴露出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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