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上班赶上堵车，着急又无奈，很多人梦想着如果有一辆能飞行的汽车就好了。确实，面对城市交通拥堵的问题，拥有能够飞行的汽车成为了不少人的梦想。这种被称为“飞行汽车”的概念，近年来随着技术的进步，已经从科幻电影中的想象逐渐走向现实。
图1：飞行汽车 （来源：由灵犀AI生成）
现阶段，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也被称为飞行汽车）技术的快速发展，为低空经济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展现出来巨大的潜力和发展空间。2019年，中国亿航智能在纳斯达克上市，成为全球首家上市的UAM（城市空中交通）企业。
图2：亿航EH216（来源：亿航智能官网）
截至2023年，全球已有eVTOL研发企业约有400多家，出现了Joby、Archer、Wisk、Lilium、亿航、峰飞航空、御风未来、时的科技等专注eVTOL领域的科技企业；波音、空客、贝尔、巴西航空工业等传统航空企业巨头也纷纷加入或关注这一领域；奔驰、保时捷、现代、大众、吉利、小鹏等众多车企和腾讯等互联网巨头也在eVTOL赛道展开布局。2024年2月27日，全球首条跨海跨城eVTOL（电动垂直起降航空器）航线在深圳首飞，从深圳蛇口邮轮母港到珠海九洲港码头，峰飞航空科技的2吨级纯电eVTOL“盛世龙”仅用20分钟完成55公里的飞行距离。
图3：峰飞航空eVTOL“盛世龙”跨海飞行（来源：峰飞航空）
据工信部赛迪研究院2024年4月1日发布的《中国低空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4)》数据显示，2023年，中国低空经济整体规模达到5059.5亿元，预计到2026年，中国的低空经济规模将会突破万亿元大关，甚至有望突破2万亿元。万亿市场近在咫尺，“打飞的”上下班的愿望是否马上就可以实现？
从需求角度分析，我们发现，针对城市通勤的使用场景，“时间”固然是消费者最希望达成的目标，但“成本”往往更会是大多消费者考虑的核心要素。艾媒咨询数据显示，在2022年中国网约车消费者呼叫的网约车类型中，74.1%消费者会选择经济型（费用约2元/公里），23.0%消费者会选择商务型（费用约7元/公里），而只有7.7%消费者会选择豪华型（费用约10元/公里）。如果暂且不考虑“空域限制”，不考虑“飞行器安全”问题，单独从盈亏平衡角度去计算飞行汽车的单位公里成本，我们发现如想在8年内实现盈亏平衡，单位公里成本至少要达到15.56元/公里，已超出现有的豪华型网约车费用的50%，更是经济型网约车费用的7倍之多，远超出一般受众的消费能力。而如果想在5年内实现盈亏平衡，成本将高达36.67元/公里，可以称得上“天价飞的”。所以，在成本没有大幅降低的情况下，城市日常通勤场景是很难实现的。
表1：基于周期盈亏平衡下的eVTOL单位公里基础费用测算
如果“城市通勤”短期内并不会成为eVTOL的核心应用场景，那会在哪？又有多大？我们认为，“非价格敏感型”消费需求，将成为eVTOL的先发应用场景：
2023年中国旅游市场规模呈现出强劲的复苏态势，国内出游人次达到了48.91亿，比上一年同期增加了23.61亿，同比增长93.3%。国内旅游收入（出游总花费）为4.91万亿元，比上一年增加了2.87万亿元，同比增长140.3%。家庭人均旅游花费为4984元，较2020年增加1189元，反映出旅游消费的升级和人们对高质量旅游体验的追求。
面临如此巨大的消费市场和日益增长的消费能力，以“直升机”为主要运输工具的低空旅游板块的实际规模仍然偏小。中国民航局数据显示，2022年国内参与空中游览和航空运动的人数约为48万人次，仅占全国旅游人次的万分之一，而国内开展直升机空中旅游的航线只有100余个。究其原因，“性价比”还是阻止低空旅游市场扩大的核心原因。大众点评网数据显示，飞行时间30分钟的广州塔三人包机直升机飞行团购价为8888元，飞行时间15分钟的黄埔大桥三人包机直升机飞行团购价为3599元，飞行时间6分钟的莲花山航线三人包机直升机飞行团购价为1599元，高昂的价格让很多消费者望而却步。
相比于直升机，即使在现有的飞行成本下，eVTOL仍具有绝对的成本优势。简单算个经济账，4人包机产品，10分钟的飞行成本1100元，15分钟不到1500元，30分钟才2200元，和直升机飞行产品相比具有极高的性价比。
备注：年运营天数按周末及法定假期计算，一年为115或116天，该处按100天计算。
据文旅部数据中心测算，2024年五一假期，全国国内旅游出游合计2.95亿人次，而339家5A景区共接待游客数超4333.77万人次，占比高达14.7%。如果在5A景区投放eVTOL，即使每个景区仅投放10辆，1100元的10分钟包车产品，共可接待旅客2792万人次，产生115亿元的营收规模，而这些旅游人数还不到全国旅游总人次的1%，发展空间巨大。
备注：包机服务，单辆可搭乘4名乘客
2023年底，福布斯中国主要参考了“CBD的国际影响力、经济产出效益、功能多样性、消费引领力、营商吸引力和创新活力”等五个维度，正式发布“2023福布斯中国商务中心区竞争力评选”结果，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重庆的代表性CBD位列前五，共有纳税过亿楼宇483座。
表3：2023福布斯中国商务中心区竞争力评选TOP10
我们认为，以“效率、私密性、舒适度”优先，价格不敏感的高端商务客群将会优先成为eVTOL的城市交通场景用户，这部分人群集中在一线城市，以高端CBD为主要办公地点，往返于住宅、酒店与主要交通枢纽（机场、高铁）之间，出行使用商务包车、乘坐头等舱，由于CBD的人流高度集中，可以通过eVTOL的使用大幅缩减通勤时间，创造更多的财富。
以广州天河CBD为样本进行测算，考虑到楼宇间距离和使用频率，预设3栋纳税过亿楼宇投放一辆eVTOL，围绕90座纳税过亿楼宇共投放30辆eVTOL，每年可服务60万人次高端商务用户，实现2.4亿元的营收规模。
在竞争激烈的汽车市场中，豪华车型以其卓越的品质、前沿的设计和极致的驾驶体验始终引领潮流，2023中国乘用车市场百万豪车销量排行榜上数据显示，排名前十的豪车全能销量达17.88万辆。
表5：2023福布斯中国商务中心区竞争力评选TOP10
我们预估，即使只有1%的豪车车主愿意尝新，也将产生1788辆的新增市场需求，即143亿元/年的销售规模，但由于飞行线路的个性化，该应用场景的实现将极大依赖于低空空域的开放和低空飞行管理法规的全面完善。
虽然中国空域的逐步打开将会是一个复杂且长期的过程，包括低空飞行器适航取证、高能量密度锂电池研发、运营保障设施的布局等问题的都需要一一攻克，但我们认为低空经济作为新兴领域，仍是展现出巨大的发展潜力和创新空间，因飞行航线和区域相对固定，面向B端运营商的“低空旅游”和“高端商务出行”将更容易通过审批而成为eVTOL优先进入的商业场景，未来可期。
eVTOL主要有2座无人驾驶型和“1+4”5座有人驾驶型，价格相差较大：
基于本文中的关联应用场景，如城市通勤、低空旅游、豪车体验等，均类比于现有的驾乘方式，考虑可能涉及向导、专职司机等，故以5座型eVTOL为模型进行相关测算，单位成本采用相对乐观的数据进行预估，即时的科技黄雍威提出的800万元/辆的量产化售价。
本次预估以“全国349个5A级景区，各投放10辆eVTOL”为基础，共计3490辆。基于中航工业《民用直升机中国市场预测年报（2023-2032）》显示，“2027年中国民用直升机的数量达到1449架，2032年超过2000架”，故虽未考虑4A景区及其他可能的低空旅游场景，但由于eVTOL的替代直升机用途，该投放数量已能覆盖现有的低空旅游市场需求，预测结果在量级上相对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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