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是建筑的设计者,那些嵌入式、悬浮式、螺旋式,还有很多新名词,对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存在,它的默默和它的美丽。
大诗人陆游那首《戏书燕几》中的“人扶半醉下楼梯”, 戎昱的“白尺青楼梯”
何等的诗意感怀。
我在想:著名的马雅可夫斯基的重音诗体的中“痛饮人生的满怀”的灵感,一定也来自小小的阶梯。
我也在想:安东尼奥《楼梯的故事》里,三十年来上上下下走的楼梯一天天变得吝啬和庸俗,楼梯成了生活压抑的符号。
确实,楼梯像生活的无名花草,有时无需他(她)人驻足欣赏。
风起的日子也没有半点涟漪;那扶手恰如沉年的醋坛,酸得有点厌淡;不变的一点:对生活在里面的人:属于他们的。
楼梯又像一缕风,吹进心里的雾霾;一场骤雨,涤荡生活里的尘埃,一道折射而来而来的阳光,照亮点点滴滴、角角落落;一袭夜光,久已冰冷的温暖照进大地。
楼梯的踏板、扶手以及相拥的空间,经由这层层叠叠,由匣子般的居所进进出出。于是楼梯成为建筑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楼梯有文化?我曾经反复问过的一个傻傻的问题:它是一种封闭,一直的存在。它封闭了不仅仅是设计、制作者的个体精神,却也张扬着大自然中最美的韵律。
我一次次闻到里面的脚步声,无论阳光明媚的早晨,还是阴霾的日子,或是细雨的午后,每一台级,伴着生活的蒙尘、心中的隔阂,精神的苦游,楼梯永远懂你。

不弃不离,始终坚守,直到有一天,楼梯也融入我的躯体。
轻轻放慢生活的脚步,轻轻走进自家的楼道。默默里:所有无声的微笑,属于你的、我的、他(她)的,是楼梯给予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