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复兴中的肌肉崇拜：趣说中国重工业的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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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讨论话题

大家好，我是明照资本高大明，是一个在VC行业多年的一个从业人，我现在主投的方向跟工业有关，过去自己的投资经历，我有两次的创业经历都是跟装备产业和先进制造相关的，有比较多的联系，我平时阅读的材料跟工业和先进制造的关联度也是蛮大，所以我今天在犀牛之星给大家回顾的的两个事情：

第一个，因为我之前的研究生专业学的金融学，又对历史比较感兴趣，给大家分享的第一个话题就是百年中国的装备史，谈起历史，大家都有争议，欢迎大家吐槽，提出问题。

 第二个就是给大家分享投资装备行业的方法论和创业的经验，到底装备企业有什么样的分析方法呢？

四个故事

我是70年代末人，这中国大陆教育里面有四个耳熟能详的观点，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中国装备业的历史，第一个观点就是我们解放前我们连火柴都生产不出来，这可能就是我们小时候灌输的记忆，实际上是这样的，在福建的马尾，生产出我国第一台带发动机的铁壳船，这艘船是左宗棠平定太平天国之后生产的，当时有一种流行，就是封疆大吏搞经济特区，比如李鸿章在上海办的江南制造局，张之洞在武汉办的汉阳钢铁厂，从炼铁全套的设备都有，而福建是左宗棠兴办的马尾船厂，聘请了法国的技师进行技术指导，同一阶段，日本在那个时间还没有发展，当时日本请的技师可能一块钱，我们给法国的技师都达到5块，最开始法国技师带着中国工匠做了几台木壳的蒸汽机在做到第三四条的船，技术比较成熟的时候，做成了我们的第一艘玻壳船，当然钢材是外购的。

解放时期，淮海战役的时候我们的开国大将粟裕说过一句话，淮海战役是小米加步枪打赢的，华东解放军就是山东老乡的推车推出来的，粟裕其实后期后半句话是这样说的，补给是山东老乡的小推车推出来的，还有就是大连建兴工厂的装备补给打赢了这场战役，到辽沈战役的时候，我党的军队就已经超过了，这是因为东三省，在918之后，被日本占领之后，工业发展的基础较好，主要因为东北跟当时的德国鲁尔区类似，有比较丰富的煤矿和铁矿，到二战结束的时候，东北地区已经成为日本当时很重要的工业生产基地，后来在二战末期，苏联红军占领了东三省，对于苏联而言，东三省的工业基础对于苏联还是蛮强的，当时东北自有的装备和技师被苏联人抢走了，即使剩下的工业基地，也为我党后期的大兵团，大集团作战的方式提供了工业基础，我们当时关内因为打战，没有什么工业基础，偏远的西南如成都和重庆，日本投降的时候，中国80%—90%的重工业在东三省。

第三个故事就是建国初期苏联帮助我们建立了第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后来因为斯大林去世之后，赫鲁晓夫上台后，因为意识和利益的不同，苏联同我国的外交出现变化，最后我们自己造出了原子弹等一些军工设备，但是最近的史学家，华南师大教授沈致华从后期的苏联档案解密之后和我国史学对比之后发现，其实苏联已经将全套的资料和小型的模型已经做好了，这里面固然有我们两弹元勋的贡献，但是实际说60%的功劳和技术设计是苏联帮我们生产的。

第四个事实就是我们现在的故事，目前就是很多键盘侠，就是一旦南海出现问题，很多就出现抵制日货的情形，抵制日货从甲午战争时期，到北洋，抗日战争时期，到后来建国时期，这个事情是能够撩拨很多年轻人的情绪，而如果我们今天抵制日货的话，可能就不是街上没有丰田，本田的汽车，也没了松下等产品，最关键的涉及到中国IC半导体工业去停止，日本在某些关键的集成电路的设施方面占据重要的位置，比如理光，集成电路和照相的原理类似，就是很多的线路一层一层的印刷上去的，而这些产品都是具有高度集中的，只有那么一两家企业能够生产，而这样的具备核心的企业就是在日本，可以理解为电子工业行业的母机，在这个领域我们没有资格去谈抵制。

历史考证

我今天讲的这些跟我们主流的历史可能不一样，但是这些历史是我经过一些史书的严肃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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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分析

我们在明朝当时有一定的技术和规模，为什么我们会变弱呢？个人认为有四个原因：

第一个中国的人口在明末有大几千万，因为从南美引入了地瓜，玉米，番薯类的作物，因为这些作物对灌溉要求不高，便于成熟，养活了大量的人口，到康乾时代中国人口达到3—4亿规模，因为人口的增多，大家对机器的普及性没有增多。同时代的欧洲因为战乱和疫情，让欧洲大陆的人口比较少，所以那个事情的欧洲人会考虑用蒸汽机和一些自动化的设备来替代人力。

第二点就是装备行业需要长期的资本投入。消费企业，金融机构不发达的情况下，不管是西方的资本主义和东方的资本主义都是从纺织行业做起，纺织不需要多少投入，100万就可以进行生产，若是需要100亿就需要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非常完善来完成，而当时我国的造船，纺织，瓷器三大行业的技术工人都是在市舶司，江南制造局和官窑等部门，而这些机构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央企和国企，是以他们为主，因为是官办的原因，他们并没有一些技术性的投入。但是西方的工业基础最初的都是一些木匠为基础的体现，做的非常精细，后来才替换成钢铁，因为钢铁的材料和木头的一些材料不一样，实际上蒸汽机还没有一些纺织机器那么复杂，英国的煤矿和铁矿石的质量特别好，能练出非常好的钢铁，其实炼铁我们在宋代就有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有用低成本练出一些高强度和高质量的钢材，这主要是因为一个地理因素导致的。

第三点是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师傅带徒弟出现了断层的情况，因为这些行业仅仅通过文字和图表不能得到好的传承，而西方因为有牛顿等一些科学家的存在，西方拥有对机械的规则和方案有比较详细的记录，所以他们可以十万人进行创新和操作，而我们中国则是因为师徒传承，10个人创新跟100个人创新不一样，这些机械和工业语言我们没有标准的语言化传承体系，包括我们过去的建筑图纸，烧瓷图纸，纺织机械图纸没有好的标准化的学术传承，所以这大大降低了我们的人力分工的成本。

第四点，历史上讲，经历过工业革命和装备大发展的这些国家都有比较强的阶段性需求，这种需求一般有三种，美日等国因为战争的缘故使得这些国家有较好的发展。第二个方面就是官方，管用的需求，比较早的如西班牙，他们是天主教国家，因为他们皇室的需求，所以他们开始了大航海时代，第三就是出口，一九七八年以来，最近的十几年，我们的装备行业有了很大的本质提升，这一点是因为我做早期投资工作，这12年的装备制造和之前是有很大的变化的，很多母机，cnn加工中心，工程机械，往一些基础的机械我们已经做到了一个比较深入的阶段，主要是出口带动了市场化的需求，催生了技术的改进，包括催生一些长期资本和市场化手段，这样使得中国的重工业有了长足的发展，再来说说韩国，韩国因为国家需求较少，南北韩时期其实70%的工业在金家，南朝鲜主要是稻田，南朝鲜的崛起主要是因为几届总统，动乱较多，但是韩国那个时期的总统朴正熙，实行了开明的政策，在那个时期有个长期的目标化的重工业方向，所以韩国的重工业不是凭空出来的，韩国早期也是美国军舰补给基地，韩国的汽车，重工，化工在目前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韩国是一个外贸驱动发展起来的国家。整体来说，重工的重工是个漫长的学习成本，学习成本不在于我们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100年前我们就能造出铁壳船，如果说近代的中国史是经济史，那么我们也可以理解成一个中国近代装备史。

装备企业分析方法

装备比如就是一台车，你家用的和出租车公司用的轿车，两个需求端是不一样的，家用的是一个消费的需求，而出租车是便于商务的需求，装备是一个2B的需求，装备工业不是一个末端的需求，他是一个比较大的系统技术的合成，任何装备可以拆解为机械，控制，类似人体的骨骼、肌肉，视觉是一样的。

工业4.0要摊开是很长的，我们定于4.0就是简单理解为工业1.0就是蒸汽的时代，第一次是用机器的力气为人类做事的时代，第二个时代就是电气时代，电气的效率比蒸汽机效率要高，但是电气化和蒸汽不一样，电气出现了集中式的管理的模式，第三就是工业3.0编程器，工业3.0目前还在进行当中，第四个就是网络化，数据化，如德国提出的工业4.0，美国提出的工业互联网，中国的2025计划基本都是描述现代工业实现了网络化。细分来看就是机械和控制，从逆向来看就是工业1.0到工业4.0的进化史。装备是一个很大的行业，基本装备的统计数据是比较完整的，他整个行业是一个可以总量数据进行量化的，比如中国造船行业，中国机床行业的，但餐饮不一样，大家可以关注一些大公司的行业报告，多看年报，招股书，行业研报来进行研究，08年我就关注了一个公司，叫中集集团，当时一个比较知名的券商将股价看到2到3块，但是我通过去一些港口调研，基本在4到5块进去的，整个资本市场从08年最惨的时候1000多点迅速反弹到一个高的高度，中集是双向反弹，本身他的业绩是有保障的，船务公司经过两年的停产，需要大量的集装箱补给，这个需求是非常大的，而中集集团在行业占据了一半的产能，中国大陆他占了80%到90%的产能，同时他的竞争对手新加坡的一个公司停产，当时钢铁的价格还没有上涨，当时我是非常短的时间赚了5倍，所以大家要看一些大公司的研究报告和行业趋势，找到一些投资机会。但是看小项目的话大部分装备行业都是连续性创新的，并不适合小资金以小博大的状态，我观察中国这12年的重工业，我觉得供应链的创新较高，比如富士康，他的创新就是把模具分段制造的情况，他不用太依赖技工，而是通过在美国进行设计，然后交给深圳的工厂进行制造，他生产模具的速度比传统的快很多，技术没创意，但是供应管理的形式有很大的创新，当然供应还有销售的创新，主要是金融创新包括融资租赁的进行。

另一个就是技术创新，真正原创的企业不多，主要就是销售公司，包括华为公司做了30多年的创业历史，目前也是刚进入基础创新，目前深圳的大族激光和后期的华中科技，最初他们也不是生产，而是做的销售服务售后领域，因为一些机器经常出现故障，而这时他们的售后跟上节奏了，在进行工厂关系维护中，售后是一个不用请客的用户关系，这点事大族激光在市场上的激光打标机形成了70%    的市场占有率的很大原因之一，整体来说，装备工业没有费联系的发展机会。从分析来看，投资通用的一个俗语就是投资就是一个会计员，简单来讲，装备工业的三张表有他自己的看法，资产负债表装备你会看到存货，营收账款，我们只讲设备不讲土地，对于新三板企业而言我们要善于发现这些企业表外的东西，第二点就是看毛利率，在损益表中毛利是集中反映，你是自主生产还是组装，这点事有很大的不同的，另外一点就是装备工业从第一台样机开始，到后期的产能扩大，采购成本和销售费用的降低是同时的，同时销售费用是重叠的，那么恭喜你，你应该挖掘到了一个行业的小独角兽，第三点，装备工业是个中资金的，装备工业对资金的依赖高，从存货到半成品的压货较高，销售和汇款时间较高，对销售的现金流的管理是一个很大的学问，同样的两个公司若是生产效率，产品形态和销售一样，现金流的管理在购销合同设计上做的巧妙，走的时间长了，两个公司的发展就会天壤之别，这一点也是值得观察学习。

投资建议

不管VC、PE还是股市，首先分析说重要也不重要，主要这几年就是制度红利，个人认为技术分析和基本分析是辅助的，心理学和理念是重要的。

对于装备工业目前个人认为有三个当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