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脱胎漆器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现并使用天然漆的国家,漆与丝一样,是中国人的独特创造。漆这种传递着中国历史文化质感和温度的良美材质,深刻影响了人类日常生活,也是对世界文明的重要贡献。
器物之美如人生,有时厚重才显贵重,有时脱胎化羽方成蝶,关于福州脱胎漆器,我们今天已经不可得知人们为何要费劲心思,替它脱去器物之骨,然而,与所有轻盈之美一样,它终成精灵,却如幻如电,如果伸手抓不住,就要感恩它曾在人间美丽过。

与北京的景泰蓝、景德镇的瓷器同列“中国工艺三宝”的福州脱胎漆器,相比前两者要受到更少的关注。就算在它的原生地福州,也有许多人并不了解它。它是失传的夹纻技艺的重生,采自天然生漆,加以髹饰技法,集轻盈与瑰丽于一身。
脱胎换骨始出来
相传清朝年间,漆匠沈绍安在帮人修补庙里的破旧牌匾时,发现木头虽已腐朽,但是用漆灰麻布做的底坯却完好无损,且很轻。他想起这是一门几近失传的技艺,叫“夹纻”,即泥塑成胎,再用漆糊上麻布,经过多次涂漆和阴干后,再取空胎座。聪明的沈绍安将这门技艺经过改造、创新到了自己做的漆器上,是为脱胎漆器。
福州脱胎漆器的特点是轻巧、耐用和色彩瑰丽。当年沈绍安进贡的脱胎菊瓣形朱漆盖碗,就被乾隆皇亲笔题词说“制是菊花式,把比菊花轻”,说捧这个碗比捧朵菊花还要轻。
因为福州脱胎漆器的原胎多是先用泥土、石膏做成,再贴上夏布。在经过反复的刷漆和阴干后,夏布会变硬变轻。这时工匠再用硬物敲打外壳,里层的胎体会被震落,只剩下轻盈坚固的麻布胎。

漆是一种具有粘性的物质,能防腐耐热,但它容易色变。做脱胎漆器要用产自云贵等地的天然生漆。这些从漆树上刮下来的乳白色液体,接触空气氧化后很容易变干涸,取之不易。大漆不仅具备实用主义特性,还能营造出多姿各异的艺术美感,且因为流动性及可塑性很强,当添入其他一些元素或者转变技艺方式,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惊艳效果。腕表作为可供观时、可增风采、可养品位、可作佳礼的多元文化艺术臻品。
刷漆时每次都要阴干,干透后要填补出现的洞孔,才可以刷下一层漆。空气越湿热,漆干得越快,过了头就会起皱。因此,师傅们说这是看漆的“脸色”干活。据说沈家少有的女传人沈家英在刷漆时,为了避免漆的色变影响,常常手不停歇地工作,忙到饿了就让旁人随便喂点东西吃。



从塑胎到脱胎这个过程,一个半人高的花瓶可能就要花费一个月时间。不仅因为工序复杂,多达几十道至上百道,而且反复阴干刷漆的过程也耗费许多时间与精力。

最后的髹饰工序是对脱胎漆器的点晴之笔。髹是“以漆漆物”,饰是“以纹装饰”。福州脱胎漆器髹饰技法多样,有彩漆晕金、朱漆描金、嵌银上彩、嵌螺甸等多种技法。漆器大多呈棕、黑、红等底色,但福州脱胎漆器却有褐、黄、绿、蓝等丰富色彩,并且会“真金碾泥为色”。黑漆的底色,更能衬出金的富丽,银的晶莹,而且防腐防蚀的漆器能保证颜色经久不变。
瑰宝难寻知心人
脱胎漆器从柔韧的夏布变成坚硬的漆器,是脱胎换骨的蜕变。色彩的瑰丽与材质的坚固,铸就它庄重的气质,而脱胎的工艺让它轻巧,易于携带搬动,可谓是“身轻如燕”。从原料的难取,对漆的把控难度,髹饰技艺的繁复,再到其长时间不变的特性,注定了它一开始就不是普通人能用的器物。以前多是贵族和制佛像使用,也因此不被大众所了解。

今天人们提起漆器多是复古华丽的器皿,却不知道它曾是喝茶的盖碗、盛果品的盘子这种平常用具。漆器,是因为它耐摔耐磨抗腐的特性才走进生活,装饰作用是后期才出现的。也许是这种误解,让那些用钢模粗制滥造的仿制品大行其道,真正的脱胎漆器反而只能成为博物馆的陈列。
来源:《秋羽美学馆》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