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山30万千瓦核电站投入商业运行的时候,姚启明又把目光投向了秦山周边的方家山和螳螂山,他想在这两座山上再建两座30万机组核电站,现成的技术、现成的人员、现成公用设施,新建两台核电机组的成本将会大大降低。他算了一笔账,30万千瓦,在核电机组的大家庭里只能算是个小弟弟,而秦山核电公司有1800多名职工,这是一个大家庭,以这么小的核电机组养活这么多的人,企业的负担有些沉重。他既不愿意看到企业因人多而被拖跨,也不愿意看到职工因企业被拖跨而失去工作保障,他要为企业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为职工寻找新的收入来源。这时,一个巨大的机会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三厂厂址原貌
1994年11月,邹家华副总理去美国、加拿大等国家考察核电站,在加拿大重点考察了重水堆核电站,中国核工业总公司总工程师马福邦作为陪同人员一同前往。马福邦是我国重水堆专家,在中国原子能科学院一直从事重水堆研究工作。回国后他给中核总写了报告,提出在中国建造重水堆核电,马福邦成为提出在中国建造重水堆核电站的第一人。马福邦对姚启明说:“老姚,你们来搞吧!”随后,加拿大派出专家来秦山考察建造重水堆的可能性,对螳螂山备选厂址表示认可和满意。

姚启明
机会常常是为那些有准备的人而准备的。早在1995年1月20日,姚启明成立了秦山核电公司重水堆核电站扩建工程筹备处,负责重水堆核电站筹建工程的前期工作,并委派一名公司副总经理负责。6月,为适应重水堆核电站工程进展的需要,姚启明成立了重水堆核电站工程经理部,亲自担任工程经理部经理,抽调骨干力量充实到刚刚成立的办公室、工程计划合同管理处、工程管理处、工程质保处、生产准备处等部门。
重水堆工程,在姚启明的心里,刚开始仅仅是秦山核电公司的一个扩建项目,目的是想解决人员过多的问题。他曾经在一次全体职工大会上说过:“我们上重水堆工程,就解决了秦山核电公司现在的人和下一辈人的吃饭就业问题了。孙子这一辈,我就管不到了,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这一句话,让在场的许多老同志感动不已。


1996年,姚启明把工作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重水堆工程的谈判上,把秦山30万千瓦核电站的运行管理工作交给了秦山核电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陈仰止。中国核工业总公司成立谈判领导小组决定重大问题,以秦山核电公司为主成立谈判委员会,姚启明担任谈判委员会主任委员,负责处理技术和商务问题。11月26日,中国核工业总公司和加拿大原子能有限公司(AECL)关于建设秦山坎杜型重水堆核电站的商务合同在上海签字。李鹏、吴邦国和让•克雷蒂安出席签字仪式。
谈判从1995年9月开始,一直谈到1996年11月26日签字。在前后一年半的时间里,双方共谈了150余次,内容包括技术、商务、法律、融资、保险、工程各个方面。加拿大原子能有限公司(AECL)总承包,负责融资20亿美元,及设计进度、施工进度、设备进度、人员培训、调试等。至此,秦山核电重水堆工程准备工作按中加主合同要求全面启动。

前期准备

秦山核电三期工程土建施工场景
1997年1月31日,秦山第三核电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之间形成相互制衡、逐级负责和权责对应的关系。国家计划委员会批准《秦山三期(重水堆)核电站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书》,厂址选择工作完成。
1997年5月16日,开始编制设计和建造阶段、调试阶段《秦山三期(重水堆)核电站工程质量保证大纲》,并委托秦山核电公司承担生产准备工作,编写秦山三核生产准备工作大纲(A版)。
1997年起,开始大批量、高容量的人员培训,完成包括英语、基础理论、国内外岗位培训等在内的十余项培训任务。
1997年12月26日,姚启明光荣退休。

在退休前夕,姚启明对接任者说:“秦山核电三期重水堆工程有三大风险:第一,看业主有没有能力对加拿大原子能有限公司(AECL)进行强有力的监督和有效的管理;能不能管住老外,管不住肯定是不行的。第二,中方的施工单位,能不能按照国际核电规范要求建设秦山重水堆核电站工程,虽然加方总包,但还是中国人施工,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和本领了。第三,秦山有没有能力在这个期间培养出一支适应重水堆核电站生产营运要求的生产型班子和职工队伍。”

建成后的秦三厂
这是姚启明为秦山三期工程把的脉搏,使秦山三期重水堆核电站建设最终成为继秦山核电一期工程实现“零的突破”、秦山核电二期工程实现“国产化重大跨越”后的又一个新的里程碑,成为中国核电站建设“管理与国际接轨”的成功典范。
文|原勇
主播|原勇
图|秦山核电
编辑|豆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