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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工业百岁老人:“出差”22年,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核工业百岁老人:“出差”22年,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秦山核电
2019-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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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乔 刘淑颖丨文


        因为奶奶是位清朝的格格,他从小就生活在思想封建、等级森严的家庭中,所以更加向往平等,更加佩服中国共产党;因为交不起1元的报名费而辍学,所以他更加珍惜学习的机会;因为想买2节烟囱而被日本人骂“八嘎”,所以他更加懂得,只有国家强大,人民才能直起腰杆。

        为了参加原子弹研发基地的建设,他在大西北艰苦奋斗了22年,他说:“我把一辈子都交付给了国家,交付给了大西北,我觉得特别光荣。我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良心,唯一觉得愧疚的,就是对不起家人。但是,我不后悔。”

        他,就是已经101岁的核工业老前辈费国楙。

“只要有人有生命,能活着,我就能干”

        1954年,国家需要发展核工业。当时的二机部 ( 核工业部)领导找到费国楙,问他去不去大西北支援事业建设,那地方十分艰苦,生活条件很不好,怕他受不了。

        费国楙说,既然别人能去,我就能去。人家能受得了的苦,我也受得了。只要有人有生命,能活着,我就能干。

        能从那么多人中被选中,费国楙觉得特别光荣。中国那时候没有原子弹,这事儿要是成了,那能为国家做多大贡献啊。他二话没说,回家赶紧收拾行李,跟妻子说要去出差,便离开北京,奔赴大西北了。

        为了事业建设,各个行业的精英都被调了过去,在没人的山沟,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建设国防工业的城市。

        当时,费国楙主要负责核工业建设的民建、辅助办公设施等。民建打前锋,在没人烟的地方建造出一个城市,开辟好了,再去新的地方,如矿区、厂区,重新开辟新的场地,做核工业的先锋者、拓荒人。

自己受苦无所谓,国家强了就行

        原子弹基地是个渺无人烟的地方,现场十分艰苦,一百里地内没有水,只有戈壁滩。在大山沟里,气候特别恶劣,风沙很大,每天刮着七八级的大风,汽车都能被刮倒。一阵大风刮过来,人走在路上,都会被吹到墙角,动都动不了。饭里、菜里都是沙子,蔬菜供应很少,一年有半年在吃咸菜。一块饼,一碗稀粥,就是小灶。

        当时在那种条件下坚守,费国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国家没有原子弹就会被别人欺负,能参加建设原子弹多光荣啊,自己受苦无所谓,国家强了,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就行。

        1960年,苏联突然撤走在中国的专家,使刚起步的原子弹研发工程遇到了巨大的困难。中央决定自力更生,自己动手研究制造原子弹。

        在基地,费国楙负责家属住宅建设,同时监管一个厂子。每天早晨起床就是干活,晚上十一二点钟才睡,天天如此。令他特别自豪的是,他所管辖的区域没出过事故,自己还救过好多工人。

        有一年冬天,晚上都快12点了,正在工地办公室加班的费国楙忽然闻到一股煤气味,立刻起身查看,发现是旁边工厂的煤气泄露,而工人们还在床上昏睡。是他的及时发现和施救,才避免了一起煤气中毒事故的发生。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所有核工业人欢欣鼓舞、欣喜若狂,觉得之前一切的辛苦付出都有了回报,终于给了国家一个很好的交代。

        当晚,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连续播放了《新闻公报》,《人民日报》印发了号外,美联社和路透社也相继进行了报道,国内、国际上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地震”。国强民强, 民强我强,我们中国人可以挺直腰板了。

一年一次探亲假,只能在家待10多天

        费国楙怀着一腔热情前往大西北,脑子里只有国家,家里的事情都没想。前脚刚从东北到北京,后脚就出差走了,这一走就是20多年。在大西北工作没有休假,只有一年一次一个月的探亲假,但因交通不方便,来回在路上就得花费两周时间,只在家待十多天,有时两年才回去一次。

        当时,儿子5岁,女儿3岁,1960年又生了二儿子,家里全靠妻子一人照顾着,重活累活也都是她一个人做。女儿从小身体不好,常闹病,她从七八岁起,就自己上医院排队挂号,快看上医生时再打电话让妈妈来医院。有时妈妈外出回来晚,几个孩子害怕,睡觉时便叠罗汉似的堆在一起以消除恐惧。虽然驻京办事处有时会来人帮忙,但不能事事兼顾。

        一年后费国楙回来了,瘦了好多,孩子们几乎不认识了,都吓得躲了起来。对于远行,他只能说是去做国家保密工作,妻子也就不便多问。回来后,费国楙将年轻时爱好的照相机、半导体都卖掉了,这也是保密工作的需要和要求,防止泄密。

        在家待的十多天,费国楙帮着妻子干些力气活儿,带着家人去吃美食,给孩子们制作玩具。可当孩子们刚刚熟悉这个陌生的爸爸时,他却又该离开他们回三线了。

        据费国楙的家人回忆,当时生活的大院里,都是从各地调来支援三线建设人员的家属,所有孩子的爸爸都不在,家里只有妈妈和孩子。以至于让年幼的孩子们认为,正常的家庭结构中就只有妈妈和孩子,没有爸爸。有时候,孩子会拿着费国楙在外地拍摄的照片,跟其他孩子说,这是爸爸的另一个家。

        这么多年,费国楙参与了国家核工业从建厂到原子弹成功爆炸,再到后续建设的全过程,每年回家一次,但从来没有过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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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核电
中国核电发源地,全国文明单位,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全国科普教育基地,全国军工文化教育基地,全国核科普教育基地,全国中小学生研学实践教育基地,全国工业旅游示范点,中核集团党性教育基地,浙江省生态文明教育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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