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的游子,怀着日夜的念想,背上行囊匆匆又欣喜地踏上归途。
在家翘首盼望的亲人,早已准备好为游子接风洗尘。
今年因为新型冠状病毒而减去了太多的年味,即使挂了红灯笼和红彩旗的街道冷冷清清,烟花也禁止燃放了,只有和家人忙着炸豆花,做红团才增加了些许年味。

到家第二天已经是农历二十九了,像往年一样,奶奶清晨就起来开始准备做红团。
红团是一种糯米红皮、绿豆甜馅的莆仙传统糕点,由来于莆田古代一对有情人的爱情故事,现寓意着红红火火,团团圆圆,莆仙人民也只有在过年,婚事、小孩满周岁才会制作红团。
当我下楼时,奶奶已经煮好绿豆和糯米,在冒着热气的绿豆和糯米里加入白糖,拌匀。然后捏成小孩拳头大小的圆球,放凉,就是红团馅了。
我睡眼惺忪一旁喝着热水,一旁看着奶奶制作红团馅。奶奶就拿了一个小碗盛了一个绿豆馅叫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尝了一个口,嫌弃地说:“哎呀,啊麽,太甜了,糖吃多了不好”。
奶奶说道:“你总是嫌太甜,甜些才好吃。”虽然嘴上嫌弃着,我还是把一个绿豆馅吃完了。
奶奶接着就开始和面,准备擀红团皮。
红团皮也是颇有讲究,奶奶凭着她几十年做红团的经验,糯米粉和小麦粉按2:1的比例擀出来的面口感刚好,再加入少许食用红色素,慢慢倒入温水,把面揉到不干不沾即可。
奶奶在和面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去菜园里头剪下还带着露水的鸡蕉叶,洗干净后剪成比红团大一点的方叶,用来置放红团。
面醒了半个小时后,奶奶便把面团搓出一小部分,用擀面杖擀平擀薄,我就用擀好的皮包裹好馅料,再放入木制的粿印(也称红团印)里压出形状。
粿印也是极为讲究的,中间一般印有福、禄、寿、贵、丁、才等字样和花纹,皆为美好的寓意。
将红团从粿印倒出,放在鸡蕉叶上,再置入蒸笼内。爷爷早已生起了灶火,将大锅里的水烧开,待蒸笼里的红团摆满了就可以上盖蒸了。

爷爷奶奶总能凭着蒸笼里鸡蕉叶的香味和颜色来判断火候是否足够,欠一灶火,色则不够;多一灶火,形则不成。
蒸好的红团散发着鸡蕉叶特有的植物清香,咬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红团,甜甜糯糯的绿豆在口齿间化开。
最简单的食材搭配最传统的烹饪,成就了这经典不衰的美食。

做红团是最能让我感受到年味的事了,做红团时,邻居也会过来瞅瞅你家的红团皮够不够啊,他那家还有多的,蒸熟了拿几个给他家品一品,色泽、性质、口感、味道哪家做得好啊。
我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奶奶唠唠嗑,聊聊中午煮些什么菜,谈谈不在家这段日子里周围人事物的变化。
不经意抬头见,奶奶染黑的头发在发根又冒出白色,又一年要过去了,只求岁月慢点走,奶奶能慢点老。

供稿:综合财务审计团支部
文字:蔡梦婷
本期编辑:艾米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