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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 精译求精】No.48
精译注:原文刊登于2010年10月初Vanity Fair杂志(《名利场》),作者Michael Lewis,这不是希腊神话,大家权当看个“故事”,或者进行一趟希腊草根调研之旅。
我为何而来
我面前的这位希腊神庙的僧人提出了一个很合理的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啊,我肯定不是为了朝拜,而是因为钱,准确地说,是为了省钱。金融海啸的一大产物是“金融灾难游”。这的确是不小的诱惑,因为我们可以有机会接触希腊的方方面面,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突然想起一句哲理:只要灯一关,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而且不用担心别人会知道。不过我们知道每个人在关灯后做的事情一定不一样。美国人要买以前从来不敢看的大房子;冰岛人不想再捕鱼了,于是全民做投行;德国人只想让自己更加“德国”,不希望别人来捣乱。本来大家各不相干,偏偏遭遇了同一个“大事件”,于是不得不做出反应,但是我的希腊之旅将要告诉我,希腊绝对是最具“希腊特色”的。所以我不得不来到这座神庙。但是如果我跟他们说出我此行的真正目的,一定会被扔出去的,于是我回答,“这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
就在我到希腊前几天,又发生了一起很有组织的暴乱。德国政府刚刚建议希腊政府卖掉部分岛屿以还债,希腊总理居然没有公开表示反对。评级机构穆迪把希腊政府债券调至垃圾级。但是不必担心,IMF和欧盟央行借给希腊1450亿美元,虽说短期希腊已经丧失“自由”,但至少这个好消息可以让大家不去往远处想。但是,希腊政府不断上涨的债务已经达到4000亿,政府养老金还需要支付8000亿,所以1450亿在1.2万亿面前,显得微不足道。1.2万亿意味着每一位正在工作的希腊人,现在都背负着25万美元的债务。不要忘了,这些数字还只是官方说法,实际情况呢?IMF一位高官刚刚从希腊调研完,对我说,“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财务状况真的是糟糕至极,每个人都知道希腊的承诺赤字水平,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花费了多少,这里根本不是新兴市场,根本就是第三世界”。
在希腊,灯灭了,请闭眼,然后所有人黑暗中睁开眼后发现突然手里拿着很多别人的钱,于是开始“做事”。过去十年间,希腊的实际公债(不是名义)翻番,而且这还不算公务员收受的贿赂(不要小看这笔数目)。公务员的收入是私人领域收入的三倍。以铁路为例,每年的营运收入只有1亿欧元,但是工资就需要4个亿,还要加上3个亿其他花费。每名铁路员工的年薪高达6.5万欧元。20年前,希腊前财长曾经说过,希腊所有铁路乘客如果改乘出租,对国家来讲成本更低。这位曾经非常成功的商人对我说,“现在情况丝毫没有改变,希腊铁路破产的程度完全超出大家的理解范畴。”
公共教育领域也是如此,众所周知芬兰的教育水平非常高,但希腊每一名小学生配备的老师数量是芬兰的4倍,也就是说,家长要多雇3个“家教”才能保证孩子确实在学些什么。大家都已经知道希腊公务员退休年龄为男性55岁,女性50岁,然后就可以领取丰厚的退休金,问题是这样的行业已经“拓展”到理发师、餐厅服务员等等。公共医疗领域就更不用说了,我遇到的希腊人几乎都会告诉我,医生护士离职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能捎什么绝不含糊。贿赂拿政府铁饭碗的公务员在希腊被认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去公共诊所看病,一定要递上红包,才可以放心医生会正常对待自己。每位部级人物离职时都可以毫不费劲地购买价值数百万美元的房产,还是两三处。
让世人有些难以理解的是,希腊的金融行业从业人员反而没有发挥很大的“作用”,与欧洲同行相比,希腊银行基本没有购买美国的次贷产品,杠杆率也不高,薪酬也没有很夸张。希腊本土银行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借给了政府300亿欧元,基本是收不回来了。可以说,不是希腊的银行毁了希腊,而是希腊人自己毁了希腊银行。
拜见财政部长
希腊人发明了数学,但现在。。。我这次特地有机会拜访希腊现任财政部长,George曾经是八十年代纽约大学和伦敦经济学院的高材生,又在OECD做了十年。看上去不像希腊人,更像美国人。他是去年10月上任,当时财政赤字对外公布是3.7%。两周后被他调整为12.5%,而当时实际水平接近14%。他从上任第二天就开始了“发现“之旅,每天召集负责统计预算的人,开会讨论有哪些被“漏掉”了,大家开始举手“私人领域的养老金不是差3亿欧元,而是差11亿”,“部长,我这边也有1-2个亿欧元的缺口”。
部长告诉我农业部专门聘请了270个人为公共用地制作数字图片,“只不过他们以前是理发师或者什么的,没什么经验”。统计快结束时,赤字已经从最初的70亿欧元,变成300亿欧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答案很简单,希腊一直以来没有国家预算委员会,各部门都各自为政,自然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拿到“权威”“可信”的数据后,财政部长的任务就是到处斡旋,向欧盟邻居解释,但是有一次会议实在受到太多指责,George发飙了,“我就不该在前面放上一块‘希腊’的牌子,而应该声明‘希腊新政府’”。有一位荷兰代表过来安慰,“我们知道不是你们的错,但总得有人为此进监狱吧。”
财政部长跟我讲完这一切,很平静地对我说,“这不仅仅是上报失实数据,09年整个征税体系基本瓦解,因为那一年是竞选年”。我笑了,“不会吧”。“你知道,竞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税务人员撤离岗位”。我又笑了。他也笑了。我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希腊征税
政府花费无度,但总得有税收来源,于是这是我接下来探访的重点。希腊最具影响力的报社主编告诉我,他们有很多内线非常了解政府的征税运作,倒不是为了探听偷税漏税,这太过普遍,没什么值得报道。他专门安排了两位税务官接受我的采访,这两人都因向政府通报同行受贿或者纳税人偷税行为,被降职处理。不过由于两人都非常痛恨同行的腐败行为并坚信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我只得分别采访两人。
第一位受访税务官上来就说,“不缴税在希腊已经成为一种文化,因为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受到惩罚,就像男士不主动帮女士开门,只是一种绅士与否的行为。”希腊偷税漏税的程度一定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预计有三分之二的医生上报年收入低于1.2万欧元,但是很多美容整形医生年收入绝对不低于一百万。这里当然不存在法律本身漏洞,法律规定漏税超过15万就构成犯罪,但从来没有人依此执行。“如果依法行使,希腊就一个医生都没有了。”我刚要笑,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也是认真的。“问题的关键还在于,在希腊偷税漏税的案件审判长达15年,抓住又能怎样?”据说在希腊有30-40%的经济活动没有被纳入缴税的范畴,远远高于欧洲18%的平均水平。
逃税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只通过现金交易,而洗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置办房产。这点在希腊也可以找到唯一“合适”的土壤--整个国家没有土地登记制度,基本就是“黑市”。“作为税务官,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原始地块,然后负责跟踪,但是一切都是手写,很多甚至无法辨识。”不过我还是提出了疑问,“比如一个医生,挣了一百万,想买块地建别墅,总要有开工许可吧。”“没关系,只要买通负责发放许可证的人就可以,他们可以不在财政局给你登记,但是如果你被抓住了,可能要打七八年的官司,不过大家都不介意这种风险。”
这样一条龙式的逃税使得政府只能指望完全公式计算,而非人为因素的房地产税和销售税。房地产税依靠所谓电脑计算出的客观价值。过去十年的景气经济周期中,希腊的房价一路飙升,销售价格自然远远高出电脑评估价,于是老百姓仅虚报一个与评估低价相当的数字。如果买方需要贷款,也会依照低价上报,然后用现金在黑市补缴贷款。所以政府的所谓客观价值严重偏离事实。不过这位受访的税务官特别指出,希腊所有300位议员的房产都是经过所谓电脑评估价格,所以他们全部都存在逃税现象。在我采访的最后,他还注意到,“你看我们喝咖啡也没有给我们发票吧,因为酒店也不想缴纳销售税。”
第二位受访的税务官带着厚厚的一本资料来见我,以此表明他所讲的事实绝对是亲身经历。有一位雅典建筑商在市中心建了1000套公寓,需要缴纳1500万欧元的税,但最后他一分钱的税都没有交。首先他从来不承认自己开了公司;其次他“雇佣”了几十家公司专门给他虚开发票,担心被查到?当然用钱收买税务官了。这位税务官将情况上报后,发现反而自己被跟踪和追查。虽然最后那家公司被罚款2000欧,但他自己还是被贬至基本无法接触逃税现象的地方工作。
受访者接着自顾自地翻阅手中的资料,恨不得都让我记下来。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打住他。记者出身的我,如果在以前,一定会对这些猛料兴奋不已,但现在半个小时我就受不了了,这些资料不止写一篇文章,简直可以记满一个图书馆的资料库。
这两次采访让我认识到,希腊普通老百姓,其实很友好,也很聪明,甚至我有时会觉得“他们真的很伟大”,但我同时深深地感受到,他们互相之间,充满不满,甚至敌意。每个人的成功都会被打上问号,每个人都非常确定周围的人在逃税,在行贿,在受贿,在瞒报房产价值。谎言和虚报成了一种传染病,一切“文明”行为都无法继续。虽然希腊的国家经济结构体现的是集体制,但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
神话或毁灭的开始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希腊的利率比德国高出十个百分点,那时大家就认为希腊人偿还债务的可能性不大。希腊消费者没有信用卡,因为不存在信贷消费,也没有住房抵押贷款。希腊当然希望利用北欧国家的地位,加入欧元区。为了表明希腊可以成为负责任的欧元成员国,希腊必须保证将赤字控制在3%以内,通胀维持与德国相当的水平。希腊政府把所有的养老金和国防预算全部剔除。
至于通胀,希腊政府将水电煤等资源政府定价维持不变,同时对天然气,烟酒等减税。在测量通胀指数的当天,还一定要将涨价的东西,比如西红柿直接剔除参考范围。一位接触过希腊统计官员的华尔街分析师感叹,“1998年时我们就发现希腊过去15年的赤字不足同期债务的一半,我们都管希腊国家统计署的官员叫魔术师,在他们手中无论是通胀,还是赤字债务,都可以瞬间消失”。
2001年,希腊终于如愿加入欧元区,可以堂堂正正得到欧盟(德国)的担保,长期贷款利率从18%直降至5%。但如何保证承诺的3%赤字水平呢?注意,高盛登场了。隐瞒贷款水平自不在话下,高盛拿出10亿美元贷给希腊解燃眉之急,手续费,3个亿。美国投行在次贷危机发挥的作用翻版至希腊。投行教给希腊如何把高速公路收费,土地征税,甚至是给欧盟的贷款等等都证券化,然后提前套现消费。实现前提,第一,向希腊贷款的人坚信欧盟(德国)会为希腊担保;第二,“外人”没有引起注意。希腊内部是不会有人告密的,因为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但是一切没有照此进行下去,因为遇到了改选。前任总理爆出丑闻,Vatopaidi 神庙用一块本不值钱的湖泊及其周围的土地,置换了很多价值连城的政府地块,牟取暴利。这些僧侣行贿了?应该是,但是至今并未找到相关证据。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民众愤怒了。这起丑闻帮助现任总理顺利赢得大选。但是新班子上任后却发现,国库基本是空的,所以没有退路,只能让“真相”公之于众,起码让大家对新班子有正确预期。这样一来,持有希腊债券的养老金,全球债券基金,已经处于岌岌可危位置的欧洲银行,都慌了。在最需要钱支撑的时刻,飙升的利率让希腊一夜之间濒临破产,IMF官员越是深入调查,越觉得难以置信。
现在全球金融市场都在担心希腊会不会债务会不会违约,但是现在的问题不应该是希腊会不会拖垮欧洲银行和西班牙葡萄牙,而是希腊民众是否愿意做出改变,改变已经扎根很深的互相不信任,凡事愤愤不平的心态和文化。他们为什么总感到不平衡,不仅是因为政治制度腐败,也不仅是因为每个人都行贿受贿,而是因为一股本不应搅入其中的势力,也来剥夺他们的利益。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这次民众矛头直指的僧侣势力。
一群应该进入哈佛商学院案例库的僧侣
僧侣炒房的丑闻曝光后,他们已经被认为是整个社会腐败的核心和灵魂。虽然调查取证庭审还在继续,但很多事实已经基本屡清,僧侣们的动机和策略也慢慢浮出水面。我这次专门来到这座神庙,值得一提的是大神父和二神父亲自接待了我。说到这位二神父,也就是被指责为“公司”运作的CFO,在雅典可谓无人不知,大家都说,如果他真的投身房地产,说不定可以将雅典打造为迪拜,当然是危机爆发前的迪拜。
二神父对我的到来倒是表示欢迎,“之前政界的人天天都来,现在没有人敢来了,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们,报纸还说我们是公司,请问你见过1000年历史的公司么?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的人士,他们愿意与我们打交道,只能说明现今社会大家的灵魂处于饥渴状态。二三十年前大家认为科技进步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现在物质丰富了,人们并没有成功感”。二神父还教授我他们成功的秘诀,“聪明的人懂得接受,愚蠢的人只知道一味坚持。”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神庙还是一片废墟,信徒们也完全没有组织起来。直到九十年代初,大神父看到了重建神庙辉煌的契机。他首先将目标对准灵魂需要拯救的富商,然后又对政界说当年神庙受到了拜占庭君王不公平待遇,才日渐衰落,应该得到补偿。大神父选择了最有力的切入点—房地产。他们翻遍尘封多年的资料,找到一份地契,表明希腊和土耳其一代有不少地块应该当年都在神庙名下。他们为此找到财政部的一位高官交涉。以下情况均来自我对这位前高官的专访。
他与很多希腊公务员不同(所以也是现在位数不多愿意面对媒体的当事人),曾经在纽约的花旗干过多年,2004年应总理之邀弃官从商,并且专门负责发放政府的长期债务(从这个角度讲,他对希腊是有功之臣)。有一天,两位神父找到他,称有一片湖泊应该属于神庙所有,便让政府支付现金购买。当时这位官员只能无奈的表示,政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有钱。“那好办,你们用其他的地块交换吧。”他们还算了一笔账,那片湖泊加上周围地块应该值5500万欧元(独立评估机构给出的价码),考虑到地价上涨,政府应该支付10亿欧元的政府财产。
财政部官员只当这两个僧侣疯了,当然财政部当时一共才有不到2500亿欧元。于是两位神父找到了手中握有更多土地的农业部,过了两天,农业部给财政部打来电话,“我们已经用手里的土地跟他们换了,但是还不够,你们也换点,或者给点钱吧。”又过了几天,总理办公室直接打来电话,让财政部签字给钱。原来总理办公室主任,早在几年前就与这些僧侣熟识,当时他生了重病,这些僧人们为他祷告诵经,终于把他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亲身经历奇迹的他当然要做出回报(除了赎回自身的罪孽之外)。
这个时候在财政部任职的“老花旗”才认识到这些僧侣比自己当年的对手毫不逊色。种种压力下,他终于签署了两份文件,一份承认僧侣对湖泊周围土地的所有权,另一份为交换土地直接开了绿灯(虽然财政部自己没有拿出土地进行交换,但是他没拦着农业部那样做)。神庙的僧侣拿到了交换过来的73块地皮,包括当年雅典奥运会的体操场馆(现已废弃)。这位财政部官员还在想,他们是受神圣旨意引导的僧侣,最多用这些地块来建孤儿院。
他错了,大家都没想到,这些僧侣用换来的土地兴建起了商业地产帝国。当然他们首先还是要让希腊政府同意将此前不得商用的地块改做商用,然后完全通过自筹贷款(据希腊议会估计高达10亿欧元),在雅典大刀阔斧开始了商业楼宇开发。他们把奥运会体操馆改建为超高档的私人医院,后来还成立了房地产基金,这些僧侣们便公然用投资者的钱来修复神庙。
现在各方都在猜测这些僧侣们身价几何,其实想确切知道一个富人的资产,最明智的办法是问与之水平相当的富人。他们告诉我,这些僧侣的房地产和金融资产组合价值应该在10亿至20亿欧元之间。他们真的是从零起家,也没有什么产品业务,唯一可以交换的是信徒忏悔的心。
从头再来,可以么
在我离开希腊的前一天,议会讨论提高退休年龄的法案,希望减少政府养老金支出,降低公务员领域的过高待遇。果然,成千上万的公务员上街游行,他们没有丝毫悔意,而是将矛头对准了坚持工作的员工。5月5日,当时第一次全国大规模游行抗议,人群冲入Marfin银行,迫使员工从房顶逃出,但还是有3人惨死,其中还包括一位怀孕4个月的妇女。令人难过的是,此时,抗议人群还有人喊出“活该”的声音,而警察不知为何,竟没有逮捕任何一个人。
现在游行罢工已经成为家常便饭,抗议人群甚至封锁了码头,不让乘船达到希腊的游客上岸购物。在旅游旺季,损失可想而知。里面是激烈的议会讨论,大楼门口由重兵把守。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很难知道,因为基本上记者也已经罢工了。游行队伍在一步步像武装警察逼近,这些警察迟早会采取行动,只是他们会站在哪一边呢?
哪一边呢?这又何尝不是反应金融市场的心态。每个人都想知道希腊会不会违约,有种观点认为没有其他的退路,政府降低开支和提高税收的所有举措,只能迫使现在尚具一点点生产力的企业逃离希腊:保加利亚税率低,罗马尼亚劳动力成本低……也有观点认为就算希腊存在技术上偿还贷款的可能性,民众是否愿意重新面对外界的一切。表面上看,希腊债务违约,所有本土银行瞬间倒闭,整个国家便没有资源购买生活必须的进口物资。更重要的是,希腊将不得不承受数年高利率的惩罚,以及长期无款可贷的局面(正常情况下)。毫无疑问,希腊政府会努力恢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重建“文明”社会,只是,一旦失去,重建谈何容易!
精译注:看了希腊样本,我们,该庆幸,还是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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