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月25日晚间，“股神”巴菲特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官网发布了每年一度的致股东公开信。
这封信只有4,455个单词，成为近44年来巴菲特最短的股东信。
与最短股东信形成对比的是其长期优异的投资业绩。年报数据显示，1965-2022年，伯克希尔每股市值的复合年增长率为19.8%，超过标普500指数9.5%。
这样惊人的数字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巴菲特的股东信历来被价值投资者视为“教科书”，快跟着东方小红一起窥探一二。
巨亏之下的“Good Year”
根据年报数据，2022年全年，伯克希尔净亏损228亿美元。
但在全年净利润大幅下滑的情况下，巴菲特在致股东信中明确表示，公司在2022年度过了美好的一年（a good year）。
巴菲特认为，按季度甚至按年度观察GAAP（通用会计准则）利润非常具有误导性，因为这个数字可能每天都会剧烈波动。他和芒格专注于营业利润的“实际”数字，而非GAAP利润。
注：摘自伯克希尔·哈撒韦2022年度报告
按照巴菲特的测算，其公司的“实际”营业利润实际上创下了308亿美元的历史新高。（使用GAAP计算，不包含持有股权的资本收益或损失）
他表示，可以肯定的是，在过去几十年里，资本利得对伯克希尔来说非常重要，且预计在未来几十年里，资本利得也会带来积极的影响。
2022年，受美联储持续加息引起经济衰退预期、地缘政治、供应链紧张、通胀高企等多重不利因素的冲击，美股录得2008年以来的最差年度表现。
尽管如此，巴菲特始终相信国家的力量。通往2023年的旅程已经开启，他认为最重要的是搭上“美国顺风”（American Tailwind）。
他谦虚地说，没有伯克希尔，美国也会欣欣向荣，反之则不然。巴菲特他已经做了80年的投资，超过美国建国时长的三分之一。尽管人们总是喜欢自我批评和怀疑，但他从不认为长期做空美国是有意义的。
选择公司而不是选择股票
巴菲特以价值投资闻名于世，此次股东信中他重申了价值投资的基本原则——“我们持有股权的目的是，对具有长期良好经济特征和值得信赖的管理者的企业进行有意义的投资。”
据介绍，伯克希尔的投资有两种形式：
第一种是持有100%的股权。伯克希尔在这些子公司之间进行资本配置，并挑选负责日常运营决策的首席执行官。在管理大型公司时，巴菲特非常强调信任和规则的重要性，他能够理解这些公司在商业决策上的失误，但对个人不当行为采取零容忍的态度。
第二种是购买公开交易的股票，通过持有这些股票被动地拥有这些公司的部分所有权。在这种投资形式中，伯克希尔在管理上没有发言权。
巴菲特强调，两种形式的投资，都遵循着挑选企业的原则。持有公开交易的股票是基于对其长期经营业绩的预期，并不是把它们看作是短期买卖的工具。我并没有试图从任何重大的市场波动中获利，因为试图预测市场时机是徒劳的。
“芒格和我不关注市场的泡沫。我们寻找好的长期投资，并顽固地长期持有。”
巴菲特引用了芒格的金句：本·格雷厄姆曾说，从短期看，市场是一台投票机，但从长远来看，它是一台称重机。如果你不断地制造更有价值的东西，那么一些聪明的人就会注意到它并开始购买，仔细权衡长期价值会比试图猜测短期热点更能创造出卓越的业绩。
同时，巴菲特也承认，这些年来犯了很多错误。他认为，在管理伯克希尔的58年中，他的大部分投资决策都仅仅是马马虎虎。
“时至今日，我的成绩单是体面的。我们令人满意的结果，来自于十几个真正好的决策（大约每五年一个），以及作为长期投资者所具有的优势。”
“有效市场”只存在于教科书中
在信中，巴菲特表示，公开交易市场的优势之一是，偶尔可以很容易地以极好的价格买到一些极好的企业。
但重要的是要明白，股票交易的价格往往非常“愚蠢”，有可能是高得离谱，也有可能是低得离谱。“有效市场”只存在于教科书中。
关于这一点，巴菲特本人以及其老师格雷厄姆在不同场合已经有过详细的论述。信中提到的这个“愚蠢”的报价人就是“市场先生”，它喜怒无常，时而极度亢奋，时而极度抑郁，能在最高点意气风发，能在最低点沮丧消沉。巴菲特认为，尽管现代金融理论没有意识到“市场先生”的存在，但是这种理性投资的思维方式非常有必要。
市场短期内往往是无效的，市场先生会出现贪婪或恐惧，但是从更长的维度，均值回归的力量会更加强大，低估值大概率回归，泡沫必然破碎。
“事实上，市场上的股票和债券价格常常令人困惑，市场的行为通常只有在时过境迁后才能理解。”
截至2022年末，伯克希尔持有大量现金和美国国债，现金储备高达1286亿美元。巴菲特表示，未来依旧会持有大量的现金资产，避免让伯克希尔遭遇任何不舒服的现金需求。这样巨大的现金，也可以在“市场先生”出价低的时候能捡便宜。
市场上不乏观点认为，伯克希尔守着如此巨量的现金资产，会对拖累整体收益，操作显得过于保守。如果巴菲特风格更激进一点，甚至用上杠杆，可能会取得更好的业绩。
巴菲特在信中引用了芒格的一句话，或许可以对此做出回应：“投资从来都没有100%把握，因此，使用杠杆是危险的。一串美妙的数字乘以零，永远等于零。不要指望一夜暴富。”
对待客户的钱像对待自己的钱
“受人之托，代人理财”是资产管理行业的初心，管理人只有坚守初心，坚持投资者利益优先原则，才能赢得投资者信任。
信任，是资产管理行业和公司稳步发展的基石。
在这封致股东信中，巴菲特再次重申了自己和伯克希尔的“初心”。他知道有许多伯克希尔的投资者，他们可能是百万富豪甚至亿万富豪，从未研究过伯克希尔的财务数据。
之所以投资者会这样做，巴菲特认为这是有原因的：“他们知道，查理·芒格和我，以及我们的家人和密友，继续持有伯克希尔大量股权，他们相信我们会像对待自己的钱一样对待他们的钱。这也是我们可以做出的承诺。”
伯克希尔最新年报再次确认了巴菲特接班人选：“如果由于任何原因，我们的关键人员，特别是巴菲特先生因任何原因无法提供服务，可能会对我们的运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一旦需要巴菲特的替代人选，伯克希尔董事会已同意阿贝尔（Greg Abel）接替巴菲特。”
对于“初心”这一点，巴菲特对接班人也有着同样的高要求。他表示，伯克希尔未来CEO将自购公司股票，并且这部分股票会占他们个人净资产的很大一部分。
据巴伦周刊报道，阿贝尔（Greg Abel）2022年在伯克希尔的股票上花费了逾6800万美元。
随着巴菲特致股东信的发布，众多价值投资的信徒又将目光转向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在信的最后，巴菲特透露，年度股东大会将于5月5日至5月6日在美国奥马哈举行。
相信今年5月，我们依然能看到全球数以万计的投资者云集奥马哈的盛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