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坦福大学读书时,菲利普·费雪会和教授一起定期访问旧金山周围的企业,与企业家们一起讨论公司的运作,帮助他们解决遇到的问题。事后,费雪和教授们会重新总结所观察的企业和管理层。
从斯坦福大学研究生院毕业之后,菲利普·费雪先在一家银行从事分析师工作,而后在一家经纪公司短暂工作一段时间。这期间,他见证了美国1929年大危机中的股市崩盘,并体验到大危机中的低迷。1931年费雪开始自己创业,创办顾问公司开始招揽客户。
这些经历使费雪开始相信高利润可能从以下方式获得:第一,投资于那些拥有超出平均水平潜力的公司。第二,与能干的管理层合作。为了搜寻卓越的公司,费雪发明一套“点系统”,它可以根据企业和管理层的特征区分出合格的公司。
幸运、能干的企业
费雪印象最深刻的公司特征是多年销售和利润的成长率高于同行业,公司所在的行业必须“具有足够市场空间潜力,才能具备多年大规模增长的可能。”他注意到企业生命周期的变化会给销售和利润造成实质影响,他相信有两类企业会出现超过平均水平的成长性:一是“幸运且能干”的企业;二是“幸运因为能干”的企业。
费雪认为,美国铝业公司就属于第一类,这家公司的创始者们都很“能干”,早早预见了其产品的市场前景,并做了很好的准备,推动铝业市场销售。这家公司也很“幸运”,因为外界因素对于公司和产品市场非常有利,由于航空业的大发展,美国铝业公司从中获得的收益,大大超出了公司最初的设想。
杜邦公司是一个“幸运因为能干”的好例子。杜邦公司最初是生产喷砂粉的公司,如果它坚持只生产喷砂粉,就会像其他矿业公司一样。公司管理层利用关于武器火药的知识,开始生产新的产品——尼龙、玻璃纸、合成树脂等,创造出了新的市场需求。
费雪认为,一个公司的研发可以为其超出平均水平的成长提供持续的支撑。公司如果没有在研发方面的重大投入,就不可能取得长期的成功。即便是非高科技企业也需要致力于研发,为客户提供更卓越的产品和更有效率的服务。
除了研发,费雪比较重视企业的销售部门,一家公司即便有了好的商品和服务,但如果无法成功地商品化,研发的努力也不会带来销售额。帮助客户认识公司产品和服务的优势是销售部门的责任。销售部门应该分析客户的购买习惯,并捕捉到客户需求的变化,销售在联结市场和研发部门方面具有巨大的价值。
长期保持成本优势
仅仅拥有市场潜力依然不够,费雪认为,即使是一个销售增长超越平均水平的公司,如果它不能为股东赚钱,也未必是一个合适的投资对象。“并非所有销售增长良好的公司都是好的投资对象,如果年复一年,利润没有同步增长的话。”费雪说。因此,他寻找哪些低成本的产品和服务的公司,而且希望它们能保持这个优势。一个具有低利润平衡点、高利润率的公司更能经得起低迷经济环境的考验。最终,它能击败对手,牢牢站稳自己的市场地位。
如果一家公司不懂得分解成本,不明白制造过程中每个环节,就不可能维持其较高的利润率。公司必须进行足够的会计监督和成本分析,成本分析能让公司管理层发挥出生产产品和服务资源的最大潜能,会计监督有助于发现公司运营中的问题所在。
费雪对公司盈利能力还有一个考虑,即公司未来的成长是否依赖新投资,如果一家公司的成长是由大量新增投资所致,那么股本的增大将摊薄现有股东的利益,使其无法分享成长的好处。一家高利润率的公司应具有内生性产生的现金流,这些资金能维持公司的成长,而无须稀释股东的权益。
优秀的公司不但拥有超越平均水平的企业特征,它们的管理层的能力也超出平均水平。在现有产品和服务的市场潜力发展到尽头时,管理者们会开发出新的产品和服务继续驱动销售增长。很多公司会有很多不同的产品线维持数年,少数公司会有策略维持10-20年的增长。
忠诚可靠的管理层
费雪认为,优秀公司还有一个重要特征,公司是否有忠诚可靠的管理层?管理层能否担得起股东的信托责任,或他们是否仅仅关心自己的利益?
费雪注意观察管理层与股东们的沟通方式。通常,当情况好的时候,管理层会畅所欲言;而当经历艰难时有些公司会三缄其口,而不是开诚布公说明遇到的困境。从管理层面对困难的态度,可以判断出公司未来的表现。
一家成功的企业,管理层应该创造良好的劳资关系,员工们应该发自内心认为公司是个工作的好地方,工人应该有受到尊重的感觉,公司员工和管理者职位的提升应该是基于工作能力,而不是其他。
费雪还会考量公司的独特之处,与同行相比,公司有哪些不同?他试图发现线索以帮助理解一家企业相对于同行的优势。谨慎投资的重要一步是从熟悉公司的人那里尽可能多地获得信息,费雪认为这种调查方式就是所谓的“闲聊”。“闲聊”其实能够获得大量有用的信息,可以跟顾客聊天、跟供应商聊、跟前雇员、顾问、研究人员、行业协会以及竞争对手去聊。尤其是人们往往更愿意毫不吝啬地披露竞争对手的相关情况。“在一个行业里,从不同的角度交叉观察一家企业,能得出一幅准确的公司全景图。”费雪认为。
针对不同公司的调研工作量实在太大了,费雪采用另一方法——减少要研究的公司数量,宁愿持有少数优质公司的股票,也不会持有很多平庸的公司股票。他的投资组合通常少于10家公司。费雪认为,成功的投资要在自己的能力圈范围内投资。超出自己的经验范围,投资者如果在没有相应知识背景的领域进行投资,很难获得成功。
参考资料:《巴菲特之道》(第3版),【美】罗伯特•哈格斯特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