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美联储和其他央行因使用了零利率等实验性政策工具后使得资产负债表规模扩大不少，它们因此现在处于非常独特的位置。
能否抵消地缘政治混乱造成的经济影响，中央银行的独立性是关键。
美联储在化解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的角色非常重要。正如美联储前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所解释，“美联储采取了非常措施，通过使用试验性的货币政策以提供流动性，并支持信贷市场的运转”[1]。美联储因此能够帮助美国乃至全球走出大萧条的阴影。
但是，美联储和其他中央银行现在却处于一个非常独特的位置：在它们利用零利率政策（zero interest rate policies，简称 ZIRP）和大规模购买资产等实验性政策工具后，它们的资产负债表规模扩大了不少。例如，美联储将其资产负债表从全球金融危机前的约8,000亿美元资产扩大到约4.6万亿美元资产。[2]之后，各国央行试图使资产负债表变得正常化，并创造流动性来应对下一场衰退，因此负债表规模有些许的缩小。然而，这种货币政策正常化进程缓慢而温和，因为这过程给美联储带来了利益冲突：美联储必需试图实现足够的正常化以确保它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来应对下一次衰退，但它也无法过于迅速地正常化，因为这样会导致下一次的衰退所出现的几率大大提高。然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多少的“正常化”。这表示如果发生另一场严重的危机，美联储或需动用其他实验性的货币政策工具。
几年前，各国央行和经济学家讨论和辩论的实验性货币政策工具是“直升机撒钱”(helicopter money)，这是对抗极端通缩的一种手段。直升机撒钱，最基本的是由中央银行印刷钞票(而不承担任何额外的债务)，然后用于政府项目或直接给个人。2016年初，在欧洲央行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直升机撒钱从一个抽象的经济理论变成了一种可能的央行工具。最近几周，我们不难听到有关现代货币理论（MMT）这货币政策概念的讨论和辩论。我认为MMT与直升机撒钱非常相似：它的核心理念是，各国可以印刷本币和用本币借款，而不用担心债务水平不断上升和随之而来的违约，因为他们可以印钱还债。MMT被视为解决当前棘手预算问题的灵丹妙药。
著名经济学家肯尼斯·罗格夫(Kenneth Rogoff)将MMT描述为“利用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作为摇钱树，为扩张性的新社会项目提供资金”。[3]总统特朗普在2016年总统大选期间可能已经是MMT的早期倡导者，他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采访时解释道，“人们说我想去买债券和债务违约，我的意思是，这些人都疯了。这是美国政府。首先，你永远不必违约，因为你印了钱……”[4]毋庸置疑，很多经济学家担心，由于政客们的参与，MMT将从抽象的经济理论变为中央银行政策工具。我必须提醒一下，正是央行的独立性使它们得以成功。事实上，我认为美联储和其他央行是抵抗全球金融危机的真正英雄；这种英雄主义源于独立性。在上周罕见的电视采访中，美联储主席鲍威尔（Powell）强调，美联储不关心政治，并将继续保持这种态度：“重要的是，公众要明白，我们总是根据我们认为对美国人民正确的事情来做出决定……我们永远、永远不会把政治考虑付诸实施。”[5]
我预计这场辩论将继续下去，因为政治家们认识到自己拥有强大的权力，认识到利用中央银行有机会可以获得更大的权力和控制权。这可以采取MMT、直升机撒钱或任何数量的实验性货币政策工具等政客们认为有潜力发挥作用的形式。这场斗争只会因政府债务水平上升加剧，这使得政客们在试图推进其政治议程方面几乎没有选择。世界各地越演越烈的民粹主义运动也可能会放大这一趋势，民粹主义可能会将目光转向中央银行，将其视为权力和精英主义的堡垒。我们将密切关注这一点，因为消灭一家央行并非其唯一的存亡威胁；剥夺其独立性也同样有害。
上述观点为Kristina Hooper的个人观点，截至2019年3月18日。
[1] 资料来源：《金融邮报》“U.S. Fed chairman Ben Bernanke’s speech at Jackson Hole” ，2012年8月31日
[2] 资料来源：美联储
[3] 资料来源：《波士顿环球报》“Milking the Fed for social-program dollars is a bad idea”，2019年3月11日
[4] 资料来源：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2016年5月9日
[5] 资料来源：哥伦比亚广播公司《60分钟》，2019年3月10日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在授权任何人在任何司法管辖区内的分销、买卖或招揽买卖任何证券或金融产品，也不导向出版或提供景顺上海的微信页面被禁止的司法管辖区内（由于该人的国籍，居住地或其他方式）的任何人。本文所载的信息可能会因應市场动态而改变，景顺不承担更新任何前瞻性声明的义务。实际事件亦可能与假设有所不同。本账号的内容版权归景顺所有，除非另有说明。版权所有。投資涉及風險。景顺或其附属公司或景顺或其附属公司的任何董事或雇员不对任何人依赖此类信息而造成的任何损害或损失（无论是侵权行为或合同或其他方式）承担责任，也不对任何错误或遗漏（包括但不限于第三方来源的错误或遗漏）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