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00年以来,华润与万科相伴十六载,见证了万科这些年的光辉历程,经历了宝能系的连番举牌压力,也扛住了恒大系的异军突起,但在多路资本的激烈博弈下,华润终于还是提出“分手”了,与万科挥手作别。“人生若只如初见”,在16年里,华润与万科并肩作战都经历了哪些风雨?华润的离开给万科带来哪些影响?中国的房地产业又有哪些新的变局?
相伴16年 华润与万科的和与争
2017年1月11日万科午间突发的一纸公告显示,华润股份及其全资子公司中润贸易正在筹划涉及所持万科股份的重大事项。而1月12日万科公告最终得以确认,华润拟将所持万科15.31%股权以22元/股整体全部转让给深圳地铁集团,合计转让价格高达371.7亿元。公告中并未提及华润退出的具体原因,并且也未提及深铁将以什么样的方式接盘,现金还是资产交易。

提及华润与万科的“相恋史”,时间追溯到2000年8月10日,刚刚经历了“君安之争”的王石希望在股权结构上对万科有所调整,吸引有实力的财团机构进驻万科,助万科一臂之力。王石想着为万科吸引有实力的大股东,并通过这一有实力大股东打通市场融资渠道。于是,万科与华润不谋而合,华润与其相关企业收购了万科15.8%的股票份额,成为万科第一大股东。
华润的加入,着实没有让万科失望,从华润加入万科以来,稳定维持着对万科的控股地位,比例均维持在15%左右,2006年曾达到16.3%的峰值。王石和万科总裁郁亮都曾经多次公开表示华润是万科最好的大股东。
华润同时也给万科提供了巨大的业务支持,华润给万科推荐过很多法律和财务方面的顶尖人才,例如万科前独立董事、现任港交所行政总裁的李小加,万科董事会前独立董事、香港会计师公会会长陈茂波。
在宁高宁和宋林执掌华润期间,万科管理层与其关系融洽,两人都曾以华润董事长名义,担任万科副董事长,宋林更是在华润2000年入股万科之时,便作为华润的代表,进入万科董事会。但华润始终扮演者“骑士”角色,作为大股东并不控股,也很少干预万科的决策。万科总裁郁亮表示,长期以来除了让股东签字等,我们和股东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太多。
在华润对外宣传中,万科也从未被划入华润的核心资产之列,万科也很少被外界认为是“华润系”。但这并非是华润的本意,华润肯定是奔着对万科的控股、并表目标去的,华润也不只是说说而已。在16年的时间里,因为以王石为代表的万科管理层过于“刚烈”,华润也多次抛出重组万科的方案,但结果都以流产告终,于是从2000年便开始做无股权的第一大股东,最终华润成为安心的财务投资者。
第一股东拱手让位 “恋人”情节并不情深
随着宋林在2014年涉嫌受贿罪被查,华润与万科的关系生变,2014年4月,来自招商集团的傅育宁出任华润董事长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出任万科副董事长,万科现任副董事长为华润集团总经理乔世波,微小的人事变动也就意味着华润与万科有可能会变天。

2015年7月,宝能系举牌万科,拉开万科股权之争序幕,2015年7月10日,宝能首次举牌万科,持有万科约5%的股份;7月24日宝能再次举牌持股万科达10%,仅次于当时持有万科股份14.9%的华润;8月26日,宝能通过二级市场增持,融资债券买入,收益互换三种方式,第三次举牌万科持股15.04%,以0.15%的优势就此夺下第一大股东位置。
据媒体报道,万科高层曾不止一次上面请求华润给予支援,但对于宝能的后来居上,华润表现并不积极。华润在2015年8月31日和9月1日曾两次增持万科,耗资4.97亿元,增持完后曾一度以0.25%的优势领先宝能,但之后再无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能上位。
相爱相杀 落寞分手
宝能增持之战中,华润没有积极反应,让万科也考虑再寻找下一个“骑士”。2016年3月万科引入深圳地铁的重组方案浮出水面,而华润因重组方案摊薄了股东权益反对万科重组,而王石更是毫不回避地在微信朋友圈上公开指责华润,万科与华润“相恋”16年后,终于“感情破裂”,同盟关系就此结束。

期间,万科独董华生撰文称,华润反对万科重组是有意重夺对万科的控制权,而华润与深圳市政府也达成一致,同意回复华润的第一大股东地位。2016年12月18日,在宝能系、华润的反对下,万科宣布终止收购沈铁资产,曾经携手并肩的华润与万科,也结下了不小的疙瘩。
最终,华润做出了让步,将其持有万科的合计16.9亿股A股股份转让给深铁集团。

华润离开 深铁将成万科新“情人”
沈铁集团与万科在此之前关系也不一般,早前万科身陷与宝能系股权争夺战中时,为了击退宝能,深圳地铁前来帮助万科一臂之力并表示将通过增发股份购买其旗下资产,如果增发成功将持有万科28.72亿股,并以20.65%的总股本成为第一大股东。但深铁集团在稀释宝能系持股比例时,也对华润的持股比造成巨大威胁,遭到了华润的强烈反对,最终没有成功增发。

此次深铁集团的加入,为万科股权僵局重新打开新的局面,万科将迎来公司历史上第二个明确支持管理层的重要股东;如果将视野拉回股权之争初期,管理层明确反对宝能入局,深铁集团加入可看作是万科王石、郁亮等管理层抗争并主动选择的结果。
万科在公告中还表示:万科将和深铁集团一起努力实践“轨道+物业”发展的创新模式,在巩固和发展既有相关业务的同时,加快向相关“城市配套服务商”转型。
深圳地铁方面也正面回应到,入股万科有利于双方发挥各自的优势,同时形成更加有效的战略合作协同;深铁集团将支持万科管理团队按照既定战略目标,实施运营和管理计划。
万科股东内战继续 下一个大动作将会是谁
在万科目前的股权结构中,宝能系持有万科25.4%的股权,深铁在收购华润股权之后即将取得15.31%,恒大持股14.07%,证金公司持股2.89%,安邦持股比例较原先的6.18%略有上浮,万科管理层的金鹏计划持股4.14%,万科企业股中心的德赢计划持有3.66%,万科第一大自然人股东刘元生持股1.21%,万科工会持股0.61%。

根据以上万科股权结构推算,万科管理层战队在深铁入局后,持股比例约为25%,逼近宝能系25.4%的股权,万科管理层通过此次逆转,可在2017年3月份的董事会换届选举中,摆脱被动局面,增加了主动应敌的实力。
那么宝能和恒大将接下来如何出牌?知情人士分析,险资监管新政成为了万科股权之争的转折点,前海人寿被查、其他资金受限,给宝能和恒大带来了巨大的警告作用,宝能继续增持万科股权,“顶风作案”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早期成立的宝能系“弹药库”安信基金信心增持1号资管计划已经提前清盘,2号资管计划也正在着手清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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