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华书单—赠书活动】谁造成了国家间的贫富差距？

为什么有的国家和地区富有，有的国家和地区贫困？关于这个问题，学者们尝试从许多方面进行解释，提出了地理假说、文化假说等。但是，《国家为什么会失败》的作者德隆·阿西莫格鲁和詹姆斯·A·罗宾逊认为，现有假说解释力是不足的。例如，地理假说认为“热国故穷”，但作者指出，新加坡的经济腾飞表明，热带疾病和热带土地贫瘠不是造成热带国家贫穷的根源，没有建立起有效消除疾病的体制和合理的土地所有权以及管理方法才是罪魁祸首。

那什么才是造成不同国家和地区贫富差别的根源呢？这本书的作者认为，核心是制度——包容性制度会让国家富有，而汲取性制度会让国家贫穷。

而最初的制度形成，可能是具有偶然性的。本书指出，这从英国和西班牙早期在北美和南美的殖民经历就可见一斑。西班牙在南美洲发现大量黄金等贵金属之后，通过接管当地有权势的贵族建立起了剥削土地、分封领主的汲取性制度，再加上南美地区稠密的人口，进一步强化了西班牙殖民者通过强制和压榨当地低廉的劳动力掠取资源。英国在北美则遇到了完全不同的情况。北美洲没有可用于直接掠取的贵金属，当地人口稀疏，也没有较为集中的权力力量可以接管。为了留住移民，英国不得不采取各种激励政策鼓励生产，建立起了相对包容性的制度。

作者认为，在制度形成后，相比汲取性制度，包容性制度能够实现长期的经济增长。包容性制度能够带来繁荣，主要有三方面原因：其一是生产者激励充足，尤其带来创造性破坏；其二是避免当权者任职期限内成为汲取者；其三是避免汲取者之间争权夺利的非生产性活动。

从英国的发展案例中可以看出，包容性制度有望带来国家的繁荣。工业革命之所以发生在英国并迅速扩张，主要原因是英国建立起的包容性制度所具备的两大支柱，即政治上的多元主义和一定程度的集权。多元主义表现在英国允许广泛参与殖民，使皇室以外的其他人都获得了巨大财富，促进了这一反对专制、代表广泛利益的联盟拥有了强大的经济实力并因此获得了更多的政治权力。光荣革命巩固了产权并奠定了理性基础，改善了金融市场，削弱了国家颁行对外贸易垄断特权的基础，消除了工业扩张的壁垒。此外，包容性制度还需要一定程度的集权，来使国家能够实施法律秩序、保护产权并在必要时通过提供公共服务鼓励经济活动。

相反，工业革命扩张遇到的两大障碍就是专制和集权缺乏，这也是汲取性制度的特征。在专制上，奥匈帝国的哈普斯堡王朝中，弗朗西斯一世就反对修建铁路，担心创造性破坏会威胁其政权；在东南亚、南非等欧洲国家的殖民地，汲取性极强的制度让当地人为了避免奴役而退出贸易或者工人的工资被人为压低成为奴隶，即便在殖民结束以后，奴隶贸易还从外部转向内部，殖民地成为抓捕奴隶的机器，汲取性制度的存续最终阻碍了经济转变的机会。在集权缺乏方面，索马里各民族抵制文字的使用，担心这会造成一个集权出现并更加容易实施控制，各民族之间抵制各种因为集权可能带来的制约，所以永远没有产生提高生产力的刺激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经济的腾飞在很大程度上表明中国经济制度的包容性。作者认为，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中国转向了更加包容的经济制度。在农业和工业中的市场激励，以及随之而来的外国投资和技术，使中国走向了经济快速增长的道路。以30多年来经济高速增长为基础，中国向包容性经济制度做出了更大步跨越。绝大多数国有企业在国际市场上寻求利润、参与竞争。作者判断，只要中国经济制度一直在更加包容的道路上发展，增长就会一直持续。

总体来看，《国家为什么会失败》这本书用制度的汲取性和包容性这种看似“极简”的方式给出了国家间为什么会出现贫富差距这一复杂问题的答案。仍然需要指出的是，作者将汲取性制度和包容性制度完全对立起来，但是在现实社会中，大部分国家的制度其实是二者兼有的，并且两种制度也都是各有利弊，而并非汲取性制度就全是坏的，而包容性制度就全是好的。例如，按照作者的标准，印度采取了十分包容的制度，但是也正因如此，印度面临各种民主游行和法律诉讼而无法达成基础设施建设，拖慢了经济建设的脚步。还应该看到的是，这一理论的解释力也有欠缺，例如欧洲国家的衰退是显而易见的，这与作者所说包容性制度的长期增长似乎有所背离。

一个国家该如何保持繁荣，这个问题值得继续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