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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研究·研究|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探索与实践——以广州市彩虹街周门片区老旧小区改造为例

广州市城市更新规划研究院

2022-11-14

导读：本文以广州市旧城区的老旧社区改造实践为例，提出老旧小区改造的韧性提升行动框架和实施流程，并将其应用在具体项目的实施中，从保障人居安全、优化市政配套、促进老幼友好、营造弹性空间、建设智慧社区、提升服务自

《城市设计》杂志是由教育部主管，清华大学主办的专业学术期刊。主要刊载城市设计领域原创性研究和综述类文章，旨在提高我国在该领域的学术研究水平和国际影响力，为中国城市设计领域的理论建设和创作实践提供有力支持，并为系统和深入地探讨世界范围内城市设计领域的前沿议题搭建学术交流平台。

本文经版权方同意，转载自《城市设计》杂志公众号“UrbanDesign”（点击下方“阅读原文”查看）。

原文首次刊登于《城市设计》杂志2022年第2期《住区改造》专题。

原标题：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探索与实践——以广州市彩虹街周门片区老旧小区改造为例（作者：骆建云，曹彦萱）

1 完整社区建设行动背景下的韧性思考

1.1 城市社区韧性的研究现状

社区是城市居住生活的基本单元，是政府和社会提供社会公共服务和社会治理的基本平台，同时，社区也是人们安居乐业的主要日常生活场所，与人的健康和福祉密切相关。随着全球新冠疫情的爆发，社区在面对城市突发公共卫生危机以及内涝、台风等自然灾害，火灾等突发灾害中的短板日趋明显，如何构筑韧性社区，对城市可持续健康发展尤为重要。

对韧性的研究发起于工程学，后随着生态学、环境学、社会学、管理学、心理学的发展向经济学、规划学逐步演进 ^[1]。随着对韧性社区研究的深入，理论与实践的前沿研究逐渐集中在社区韧性的测量评估、社区韧性的社会性因素、社区韧性的策略性构建行动 3 个方面 ^[2]。其中，现阶段社区韧性的空间构建策略研究大多数表现为理论构建、文献研究、案例归纳、评估体系等方面，缺乏理论与具体实践相结合的社区韧性建构行动探索。如何使韧性社区的研究更契合当前的城市更新实践，为现阶段的社区更新与治理提供切实可行的借鉴与思路，有待深入探索。

“韧性社区”内含物理层面的“抗逆力”、社会生态层面的“恢复力”和社区成员的“自治力”三重指向，是以社区共同行动为基础，能链接内外资源、有效抵御灾害与风险，并从有害影响中恢复，保持可持续发展的能动社区 ^[3]。因此韧性的社区，是在公共资源基本齐备的条件下，其组成环境、成员能够主动适应和应对外部的冲击与变化，保持社区平衡稳定和可持续发展。

1.2 完整社区的韧性内容

吴良镛先生首次在我国提出完整社区（integrated community）的概念，其包含的社区规划与建设的出发点关乎基层居民的切身利益，不仅包括住房问题，还包括服务、治安、卫生、教育、交通、娱乐、文化公园等多方面因素，既包括硬件资源系统，也包含软件资源，内涵非常丰富^[4]。2021 年 12 月，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印发《完整居住社区建设指南》，明确提出完整居住社区的基本内涵、要求和建设标准（试行），推动建设安全健康、设施完善、管理有序的完整居住社区。

作为面向存量社区的完善提升和新建社区建设目标的完整社区，其建设内容涵盖空间设施体系、服务管理自治两个方面，具体内容包括居民步行范围内的基本公共服务设施、便民商业服务设施、市政配套服务设施、公共活动空间、物业管理和社区管理机制 ^[5]。韧性社区对社区硬件和社区成员的内容指向^[6]与完整社区的建设要求相匹配（图 1）。完善的空间设施体系可构建基于社区硬件抵抗力的“抗逆力”，良性互动的社区治理单元搭建具备“自治力”的社区关系网络^[7]，这两者共同促进了在突发事件下的社区适应变化、稳定修复的能力，即“恢复力”。韧性社区对公共安全与社区持续发展的关注，为完整社区的建设丰富了内涵，因此，建设韧性社区，可更好地构建完整社区，但显然作为面向存量社区建设完整社区要比新建完整社区复杂困难得多。

图1 完整社区与韧性社区内容耦合（来源: 作者自绘）

2 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

2.1 老旧小区韧性建设的必要性

实施城市更新行动的总体目标提出建设韧性城市、智慧城市等要求，主要内容指向加强完整居住社区设施补短板行动、新型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加强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增强城市防洪排涝能力等^[8]。为推进城市的改造更新，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明确提出要加强统筹谋划、探索可持续更新模式、加快补足功能短板并提高城市安全韧性 ^[9]。老旧小区 ¹ 作为城市居住社区的重要组成，建成年代久、空间环境品质低下、功能衰退老化、对突发安全事件应对能力差。位于旧城区的老旧小区，还面临居住人口老年化程度高、公共空间不足或利用低下等问题。新时代要求下的老旧小区更新改造如何为居民提供一个健康安全、弹性温暖的韧性社区，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随着气候变化，极端性天气偏多、极端性强降雨频次上升，老旧小区暴露在公共灾害前的风险升高。水利部数据显示 2010—2016 年，我国平均每年有 180 多座城市受内涝影响。据住建部在 2010 年调研 32 个省 351 个城市的内涝情况显示，自 2008 年有 213 个城市发生过不同程度的积水内涝，有 137 个城市内涝灾害一年超过3 次以上，有 57 个城市的最大积水时间超过 12小时。根据最新报道，截至 2022 年 7 月 7 日，全国有 52 个城市因强降雨出现不同程度的积水内涝达 73 次。老旧小区因管网年久老化，更易受到内涝影响。老旧小区环境承载力差、设施建设不足，公共安全灾害事故频发。以消防情况为例，根据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统计， 2022 年一季度，全国就发生居住场所火灾 8.3 万起，造成503 人遇难，场所数量最高、伤亡人数最多，这些居住区不少是老旧居民小区 ^[10]。因此，通过老旧小区改造建设具有韧性的老旧小区，是完善社区基本服务配套设施、保护居民安全、增强居民防灾意识的必要举措。

当前，城镇老旧小区改造是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的重大民生工程和发展工程。据报道，2019—2021 年间，全国累计新开工改造城镇老旧小区 11.4万个，2,000多万户居民将受益，“十四五”时期我国约 21.9 万个城镇下达老旧小区的改造任务 ^[11]。老旧小区的改造更新计划呈现逐年递增的趋势，大量的城镇老旧小区更新行动计划，迫切需要更多可参考、可复制的更新经验。

2.2 老旧小区改造的韧性行动方向

老旧小区的韧性改造可以从空间设施体系与服务管理自治来整体构建，为此，广州市通过实践探索，总结归纳出《广州市老旧小区改造内容及标准指引》的 60 项改造基本要素，包括与韧性关系密切的内容，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有目标、有方法、有标准的韧性行动框架，建立起提高老旧小区中空间与人的抵抗力、适应力和修复力，构筑“抗逆力”“自治力”和“恢复力”三位一体的韧性社区更新改造行动（图 2）。

图2 老旧小区改造的韧性行动框架（来源: 作者自绘）

2.3 老旧小区基于韧性理念的改造方法

老旧小区的韧性社区建设，需要增强“抗逆力”。老旧小区空间设施体系的改造，可以通过保障人居安全、优化市政配套、促进老幼友好、营造弹性空间来具体实现。保障人居安全包括保障安全通行的无障碍设施和人行安全设施、保卫社区治安的监控设施、紧急救护的急救设施等；消防设施的构建即贯通从楼内到户外的消防通道和消防设施，形成社区竖向与横向相结合的应急救援网络；优化市政配套包括提升小区的道路网络、系统管理社区停车、优化社区的交通网络以及通过优化小区地上地下的水电气管网，预防灾害冲击的潜在风险；空间设施体系中促进老幼友好的做法包括保障老人安全出行的适老化设施、增强体魄的康体健身设施、儿童娱乐设施；弹性公共空间的营造旨在为居民提供交往休闲、健身娱乐的共享空间，并为社区带来平急结合的户外避险避难空间。

城市中的老旧小区，多由单位大院集体修建或城市街区的开放性住宅组成，环境老化、基础设施不足，但居住的居民因相似的工作经历和人生经验，留存有较强的社会关系，呈现“熟人”社区的特性，具有构筑“自治力”的潜力。完善配套公服，可有效丰富社区的服务类型，带给居民更强烈的归属感、认同感。

据研究，城市社区居民对社区卫生、文体设施、社区治安和社区组织等在内的社区环境的满意度越高，其与社区管理主体或组织间的互动就越频繁，社区参与的程度就越高，对社区的认同感就越强^[12]。在完善配套公服的基础上，应提升服务自治，通过完善物业管理、搭建各类议事平台、推进社工等社会服务入驻社区、发展社区自组织等为契机，组织社区各项活动来促进社区居民与居民、居民与管理者、居民与社会专业人士等的沟通交流。参与社区活动可以提高抵抗自然灾害和从自然灾害中恢复的能力，在决策中建立的共识可进行有效的居民赋权并提高韧性 ^[13]。社区成员间的互动与交流构建起的社区交往网络，成为现在、未来韧性的可靠基础。“自治力”是在以人为本的基础上，聚焦社区内外使用者，通过多方参与、内生关系联结，以社区凝聚力、归属感为锚点，沟通理解、邻里互助，构建社区行为、心理韧性防护网络。

在社区硬件“抗逆力”和社区多方凝聚的“自治力”的共同推动下，促进社区“恢复力”。社区中的空间环境是社区恢复力的基础，它将居民与地方联系起来，并支持和鼓励社交网络的联结 ^[14]。社区成员间经由服务管理自治形成的社区凝聚力，形成成员间相互砥砺的灾后修复力，同样促进着“恢复力”的形成稳固。经由老旧小区改造，提升空间设施体系的抵抗力，同时加强服务管理自治，促进形成社区成员间的社会关系网络，使两者形成社区的“恢复力”，相互促进，形成韧性社区。

建设智慧社区，是优化空间设施体系的技术手段，也是提升服务管理自治的重要方式。在当前数字化技术高速发展的背景下，运用信息化提升社区基础服务设施和基层应急管理能力，以智慧化增进社区韧性，成为社区发展的必然路径。智慧设施体系可实时自检设备的运行情况，并感应外部环境的变化，提前预判风险形成，助力社区高效防灾防急。智慧社区建设不仅是技术赋能，如社区物理空间智能感应升级、居民生活智能化、政务管理数字化等层面，更是实现以人为纽带的资源要素智慧联结，利用互联网的新发展来打造社区地域共同体^[15]。智慧社区为社区的服务管理自治搭建协同互助的信息平台，具体表现为能够为社区关系网络的各参与主体提供丰富的信息交流，发挥平台作用，为公众参与提升便捷度，并增强社区管理者和居民对灾害应急知识的学习积累，增强成员的个体韧性，高效应对复杂的灾害环境。智慧社区通过连接、参与、适应与协作机制来促进社区转型韧性的提升，推进社区防灾减灾和应急治理能力现代化^[16]。

3 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实践

3.1 项目实践背景

广州作为国家首批老旧小区改造试点城市中唯一的中心城市和超大型城市，老旧小区改造从 2018—2021 年，连续 4 年成为广州市政府推进的十件民生实事， 2021 年广东省将“推进城镇老旧小区改造”也列为全省十件民生实事，并将“韧性城市”建设纳入城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持续推进的政策支持和实践工作，为老旧小区的韧性改造提供契机。

广州旧城区的老旧小区，其外部城市环境公共服务配套相对完善、交通便利，位于历史文化名城范围内有相当数量的老旧小区承载着城市记忆，具有很高的社会价值。但这些老旧小区内部基础设施残破、功能不全、拆除重建成本高、文化价值蒙尘；小区居民的无序使用和小区管理缺失，出现侵占消防要道、圈围公共空间的现象，社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同时这些老旧小区普遍具有高密度的空间特征和人群集聚特征，是健康危害事件的高发地^[17]。为此，本文以彩虹街周门片区老旧小区改造 ²为例，拟定韧性改造流程，探索老旧小区改造的韧性提升策略。

3.2 老旧小区韧性改造流程

基于老旧小区改造的韧性行动框架，结合项目实际情况，通过前期调研评估、共同参与设计、改造实施、后期管养 4 个阶段，形成老旧小区韧性改造路径，导向建设韧性社区的行动目标，从健全空间设施体系和完善服务自治两个方面着手，提高社区面对风险的“抗逆力”“自治力”“恢复力”（图 3）。

图3 老旧小区韧性改造流程图（来源: 作者自绘）

3.3 前期调研评估，探索韧性改造潜力

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首先要对社区进行深入的调研评估，从物质环境空间和社区人员组成两方面进行探查。例如所属的城市区位、社区周边的公服配套和市政基础设施情况、社区的人口构成以及潜在的社会关系网络等，评估社区建设韧性社区的综合潜力。

周门片区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彩虹街道，项目改造范围东至宝石社区，南至石路基，西至广茂铁路，北至周门路，地处广州旧城范围，周边有古代广州彩虹桥旧址（图 4）。彩虹街周门片区包括中兴、园中园、周门 3 个社区，社区内住宅小区众多，既有村属的房屋，又有多个企、事业单位集资修建的员工宿舍楼，多数属于街巷型老旧小区。小区没有设置围墙，属于开放性社区，历经积累，居民间存有关系网络基础（图 5）。园中园社区、中兴社区、周门社区约有常住居民 1.2 万人，位于改造片区内的约有 5,000 多户， 3 个社区 60 岁以上老人分别占常住人数的 33.08 %、 28.77% 和29.75%，人口老年化程度高。小区内的主要交通道路与市政道路直接衔接，周边公共服务配套完善，可基本满足完整社区的建设要求（图 6），但社区内部设施老旧、停车混乱，有较大的安全隐患，需要通过进一步改造优化空间设施体系，提升服务管理自治，构筑社区韧性，推动老城高品质提升。

图4 彩虹街周门片区老旧小区范围示意（来源: 作者自绘）

图5 彩虹街周门片区老旧小区住宅建时权属情况调研（来源: 作者自绘）

图6 改造片区周边基本满足完整社区的建设要求（来源: 作者自绘）

3.4 社区共同设计，推动公众参与

在社区更新改造设计阶段，一方面在老旧小区改造韧性行动框架要素的指导下，从人居安全、市政配套、老幼友好、弹性空间 4 个方面对社区现有环境进行调查评价，将短板要素纳入改造内容。另一方面建立沟通参与机制，通过街道党工委、居委、社工组织、社区设计师等的共同参与，通过问卷调查、开放性访谈、居民意见征询会等方式，积极推动公众参与，让居民的意愿直接介入到老旧小区的韧性建设与改造中来，为社区的“自治力”奠定基础（图 7）。

图7 居民意见收集，居民访谈（来源: 广州市城市更新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彩虹街周门片区微改造项目，2019）

3.5 健全空间设施体系，建立社区“抗逆力”

依据社区调研和居民意见，周门片区老旧小区改造针对消防设施不足、交通停车混乱、道路坑洼破损、社区“内涝”等现状问题，急需从健全空间设施体系和完善服务管理自治两个方面推进实践行动。在改造设计中，通过人居安全的设施改造、优化市政配套，挖掘街口宅间的公共空间潜力，形成点、线、面结合的空间设施体系（图 8）。要改造梳通现有社区交通体系，增设无障碍设施、人行安全设施，建设环绕片区的慢行步道，改造街头巷尾低效小微空间，形成口袋小公园，让公共空间衔接互通，在突发公共灾害时，形成安全畅行的社区街巷疏散通道和避险空间（图 9，图 10）。通过优化市政基础设施，疏通社区的排水系统，更换排水管道，增加雨水管道进行雨污分流，铺陈透水砖，绿地花园进行海绵化改造，自内而外地系统解决社区“内涝”难题。基于社区老年居民多的现状，增加无障碍设施和适老化设施，改造楼道扶手、平整户外道路、增加儿童娱乐与康体设施等，建设老幼友好的社区环境，营造老幼和乐的社区氛围。

图8 空间设施体系改造示意（来源: 作者自绘）

图9 设计策略示意（来源: 广州市城市更新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彩虹街周门片区微改造项目，2019）

图10 社区交通系统脉络梳理（来源: 广州市城市更新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彩虹街周门片区微改造项目，2019）

可挖掘社区街道旁的边角空地与宅间公共空间的潜力，根据空间大小，增设服务功能设施，打造多个社区内部的多功能广场、边角健身场所，并可灵活转变为公共宣传场地、应急医疗检测场所，既为居民提供家门口的弹性共享空间，又能形成日常使用与应急转换的户外公共空间（图 11）。

图11 多个社区公共空间韧性提升（来源: 作者自绘）

3.6 优化服务管理自治，构建社区“自治力”

传统的社区应急管理通常侧重对灾害的抵抗，往往忽视了社区人地关系的构建和社区居民的主观能动性，造成社区应急管理工作经常无法得到居民支持和配合。构建“自治力”的老旧小区改造为居民相互联系创造契机，通过推进全流程的公众参与，让社区管理者、社区规划师、居民、专家学者有机会、有条件共同参与进来，多方共商共治共享，能增强参与者的获得感。优化服务管理自治，还包括发挥街道、居委、居民自组织机构等基层力量，将分散的居民需求汇集，发挥管理与服务的传导和枢纽作用。社工组织、物业管理机构等社区专业团队的入驻，既能为居民提供专业化服务，又可以通过持续不断的社区营造活动，推动社区广泛的文化建设和文化传播，促进参与意愿从被动到主动的转变 ^[18]，加强了居民的社区参与感与归属感。

为构建社区“自治力”，彩虹街道各级管理部门持续推动优化社区各项服务管理，例如彩虹街社工服务站开通了“红棉守护”热线，为居民提供 24 小时的心理咨询帮助和防疫咨询等服务，并在广州市慈善会彩虹街社区慈善基金的支持下，持续开展社区慈善活动，为社区弱势群体提供及时的帮助。组建以社区居民为主要成员的“融爱助老”志愿服务队，为社区长者提供社区服务。在街道、社工组织、社区自组织的齐心努力下，构建起社区“自治力”。

3.7 建设智慧社区，促进社区“恢复力”

空间设施体系的提升，让社区硬件更为完善，服务管理自治的优化，促进社会关系网络的密切联结，二者形成韧性社区重要的“恢复力”。“恢复力”一方面表现为面对灾害或突发公共事件的冲击时，社区硬件可适应防护救灾的需求。另一方面表现为守望互助的社区成员在管理者的带领下，加强自我治理，团结一心、共度时艰。因此，通过新的科技技术介入老旧小区，改造打造智慧社区，可成为空间设施体系和服务管理自治的重要信息平台，便于社区管理者更快速便捷地处理社区各类突发事件，提高社区治安、设施维修等的响应解决能力，增强居民的满意度。依托线上平台举办居民意见征询、线上节庆活动、热心共建等社区活动，能够加强社区成员间的熟悉度与社区参与感，搭建人与人之间更密切的关系网络。例如周门片区老旧小区在社区的消防改造中进行了社区智慧消防试点，在户外和有需要的独居老人家中安装了 200 多个烟感报警器，提升管理者对社区火灾的前期预防能力和高效处理能力，保障居民安全。

4 结语

通过各方努力，改造初见成效，获得社区居民和广州日报、花城新闻等媒体的积极评价2021 年，项目片区的园中园小区成为由国家减灾委员会、应急管理部、中国气象局、中国地震局命名的 2020 年度全国综合减灾示范社区。根据广州市统计局调查结果显示， 2020 年城市更新老旧小区改造居民满意度为 86.2%。居民对社区改造的满意度，将会成为城市“自治力”“恢复力” 的重要基础。通常，老旧小区改造在产权复杂、空间微小、资金有限、居民认同参与低等因素限制下，构建韧性社区存在较大难度。广州市彩虹街周门片区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从空间设施体系和服务管理自治出发，通过提高环境的“抗逆力”、成员的“自治力”、人与社区的“恢复力”来建设韧性社区，改造实践证明韧性是社区需要培养的重要能力之一，具有动态变化的特征，能够通过设施短板的补足和社会成员的引导、建设、学习、积累实现可持续提升，为探索超大城市老旧小区韧性改造提供了实践参考。

注释

¹本文的老旧小区是指城市或县城（城关镇）建成年代较早、失养失修失管、市政配套设施不完善、社区服务设施不健全、居民改造意愿强烈的住宅小区（含单栋住宅楼）。

²彩虹街周门片区微改造项目设计团队：骆建云，梁伟，蔡惠娇，丁兰，梁绍庭，曾文俊，曹彦萱，周鹏瑞，周国真，赵善斌，利国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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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骆建云（董事长、正高级工程师，广州市城市更新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曹彦萱（设计师，广州市城市更新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师）

参考文献引用格式：

骆建云,曹彦萱. 基于韧性理念的老旧小区改造探索与实践：以广州市彩虹街周门片区老旧小区改造为例[J]. 城市设计,2022(2): 1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