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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 精译求精】No.43
我心里永远有一只bull
——专访金融历史学家吉姆.格兰特(Jim Grant)
你也不是一下子就成为最著名的分析师和历史学家是吧,之前呢?
Jim Grant:我当时在巴伦周刊(Barron’s),那时误以为自己已经很重要了,其实我哪里意识到,人们给我打电话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我的东家,甚至道琼斯总公司的名头。一旦踏出这个门,你要靠的只是你自己,也就没有了任何给你撑腰的后台和光环。这是我工作以后第一大领悟。
第二点领悟是,只要你踏入了一个赔钱的行业(loss making business),无论你之前赚了多少,真的禁不住消耗。
where is America 美国是即将进入失去的十年,还是即将迎来黎明?
Jim Grant:人们总问我,未来6个月利率走势,我只能说我的判断跟天气预报一样。年轻的时候,我对一切都很笃定,但现在我更加相信不可知论了。可能我有一两次看空被市场记住了,于是我被贴上了死空头标签,但我有4个孩子(怎么可能只看空)。你别看我的办公室放着一只玩具熊,但“牛”一直在我心里。
美国会走日本的路么?
Jim Grant:日本问题上,我还是敢在这里自称专家的。我在日本进行价值投资已经有12年了,当时我发现这些股价竟然都低于净流动资产,绝对的价值投资标的。但我大大低估了一个重要因素。在日本,一切都和“本土”“政治”有密切联系。
在我看来,日本社会最大的软肋,就是大家都不愿意认错,也就谈不上纠正错误,或者叫重新定价。而相反,美国人对错误的“随意”(lighthearted)心态,不断矫正方向前进的这点,也许是我们都曾经忽视的一项优势。所以,美国不是日本。
我一直认为所有的投资市场都推崇(fashion)似非而是(paradox),越是看起来不靠谱的事情,越是会被市场接受。比如大家都认为经济很弱,复苏前景黯淡,那为什么不想复苏比实际要好很多呢?不过我现在还是不相信经济会二次探底。还好现在我的日常工作不只是预测宏观经济,而是找出市场overdone和underdone的品种,“未来”还是让其顺其发展吧。
债市风险?
Jim Grant:我认为债市最大的风险来自被华尔街日报成为super-safe treasuries的美国国债,因为大家都认为美国能够创造可口可乐这样的公司,依然作为储备货币,可以在家门口以零成本印钞,所以美国没有违约风险。而事实是,美国的确可以不停地印钞,但问题是美元的购买力不能够维持,同时印的钞票大家也不会无限制接受
有史为证,美国不是没有可能违约。1933年,伦敦媒体曾报道美国把20美元兑换一盎司黄金,变成30美元,后又改为35美元,这就是违约啊。1971年8月15日9点,金本位废除,这也是一种违约。
美国现在是不是欠债过多?
Jim Grant:这个要“债主”说了算。就像本轮危机发生就是因为抵押次级债务的债权方认为“够了”,此前垃圾债市场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们可以看到债市具有明显的周期性,我们只能说现在国债市场的周期还没有结束。但是上了年纪的人应该还记得,七十年代(卡特时期)美国通胀问题严重时,如果你去其他国家度假,在宾馆办理手续时,前台会问你,“请问您有没有除了美元以外其他的付款方式,您有没有除了美国运通信用卡以外的其他信用卡?”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美元不受欢迎。
如果美联储已经明确“表明”自己的意图是让美元贬值(debase),我知道我用的是一个很严重的词语(debase),而同时国际社会还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买账,那我只能说这些债权人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如果你是美联储主席你怎么做?
Jim Grant:首先我会辞职,如果他们一再挽留,我会做三件事,第一承认很多事我不懂;第二将美元和黄金白银等贵金属兑换比例固定,这是当年宪法为美元奠定的基础;第三做央行该做的事,而不是中央调控的角色。不过我明白,这相当于宣布我不希望得到连任。所以这活我还是不想干。
你做Interest Rate Observer 已经有将近30年了,而你的办公室就在华尔街上,这么多年,你观察到哪些变化?
Jim Grant:八十年代的时候,这里还是纯粹的金融街,渐渐地,人们把自己的“保姆车”都搬了进来,开始直接生活在这里。于是我们在这里可以看到人类社会交流互通的一切形式,特别是“变化”这一永恒的主题。但同时我们能够在金融这个行业明显地体会出所有的变化又都是有周期性的,今天很便宜的东西可能明天就会成为昂贵的教训。
这里的人们都知道今天发生的昨天也发生过,明天还会发生,但是真正在操作中,又会把这些抛到一边,因为大多数人的心态是抓住眼前这次“不同”的机会,真正做到“不从众”是很痛苦的。我们从本世纪初就开始看空次级抵押证券市场,但是每天来到办公室,都会看到房价上涨,这些证券产品获得合理合法的高评级,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不应该对抗历史性趋势,直到泡沫真的破了,这时就算媒体想起了你,其他人也会在心里想,“知道你要说什么,闭嘴。”
讲讲你对价值投资的感悟?
Jim Grant:我们98年进入日本市场,那时小盘股已经下跌了很长时间,应该说这不仅仅是熊市,而且是周期的底部。你可以找到很多标的,股价低于净流动资本的价值。但我们的投资整体来讲还是不成功,为什么?
我现在明白,因为上市公司并不是市场的主人,在纯粹的资本市场中,企业不会一直把现金放着不动,这等于跟钱过不去,或者说与资本市场作对。这也会直接导致竞价收购的发生,企业本身处于不安全状态。但这些日本的价值投资标的,他们的管理层并不这样想,管理层会照常分红,也会拥有股份(但比例不大,或者说不够多),他们就是不希望或者没兴趣看到股价上涨。我只能说作为Graham价值投资的信徒,他的理念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这就是我的亲身体会。我们从来不建议别人“应该”做什么,而是说我们对市场的判断和目前的研究方向。
随着联储和各国央行不分昼夜地滥发货币,令其贬值,慢慢地,大家就会抛弃危机爆发以来最受青睐的与政府相关的证券标的。所以我们现在挖掘那些很少被研究员覆盖的标的,因为这些被错误定价的可能性更大。我们看好有些分红率远高于国债的蓝筹标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这些企业可以适应变化的货币环境等各种形势,与固定收益相比,他们可以灵活地利用资源进行战略性规划。如果这些经营良好的企业,市盈率又很低,那将有绝对足够的吸引力,即使考虑不同利率环境。这样的“价值”比起债务,确定性要大得多。
(本文摘自2010年的一次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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