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在落实“一带一路”战略和服务“长江经济带”建设中的作用十分明确,上海推进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四个中心”以及全球科技创新中心建设,还包括自贸试验区建设,都是对接一带一路推动新一轮对外开放,发挥聚合、带动和辐射内陆作用,服务国家区域发展战略的关键抓手,上海也成为全球化4.0和改革开放3.0的重要桥头堡。
在去年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 “一带一路”、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共同成为三大顶级国家战略。这其实也奠定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对外开放和对内发展的全新需求驱动。在全球化大循环出现局部断裂的情况下,中国应该以自己为主建立自己的内循环或者小循环,一方面,通过不断扩大内陆沿边、外部沿海开放和远程绿地投资,如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来形成全方位开放的新格局,另一方面,通过深度城市化的梯次结构激发内需潜能(投资+消费),形成内部的自我循环。
从对外的角度而言,在全球化4.0版本中,中国有着全新的对外利益交换格局和策略,即构建符合自身利益的国际贸易、投资和货币循环,突破原来的三个世界和G2的格局,从输出廉价的中国制造,升级到输出工程、服务、产能、投资和资本,以至最终的货币。同时,“以开放促改革”,即通过对外开放为内部改革引入压力。
从对内的角度而言,通过“一带一路”、京津冀、长江经济带等区域实践建立起未来深度城市化的梯次范本,从国家战略层面推动产业重新布局与区域协调发展,有效发挥政府在战略规划、政策引导和公共产品提供方面发挥重大作用,从而破解发展断裂带下增长动力的缺失。
而在这三大国家战略中,两者都与上海密切相关——上海在落实“一带一路”战略和服务“长江经济带”建设中的作用十分明确,上海推进国际经济、金融、贸易、航运“四个中心”以及全球科技创新中心建设,还包括自贸试验区建设,都是对接一带一路推动新一轮对外开放,发挥聚合、带动和辐射内陆作用,服务国家区域发展战略的关键抓手,上海也成为全球化4.0和改革开放3.0的重要桥头堡。具体而言,上海在对接“一带一路”和推进长江经济带建设中所面临的机遇可以分为四个方面。
首先是进一步扩大金融开放。
上海四个中心建设协调推进,其中以金融中心为核心,服务于全球化4.0的中国战略。我们一直强调,全球化4.0背景下,上海的新使命和新征程是向伦敦、纽约进发,三足鼎立,打造全面渗透型和内外一体化的国际金融中心。金砖银行、沪港通、自贸区都是这一目标的先导动作。
虽然亚投行的总部基本已经确认落地中国首都北京的金融街,但在此之前,金砖银行总部已经落户上海。金砖银行总部的设立是上海成为国际金融中心和人民币国际化过程中的重要里程碑之一。亚投行和金砖银行的作用一是扩大人民币的投资和储备货币功能,通过一种增强的中国资本输出机制,消耗美元储备,输出资本项下人民币,实现渐进式的人民币国际化;二是与中国“走出去”战略相符合,在释放中国巨量外汇储备潜力的同时,消耗国内的过剩产能,推动其他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提高中国的国际影响力。此外还有丝路基金、上合组织银行等,未来中国有望建立起不同于二战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新兴金融力量,而上海也将随之成为中国向全球投资的门户和平台。上海有望借此推动总部经济发展,吸引跨国公司、研发中心、结算中心落户,引入国际金融机构,同时成为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跳板”。
与其他自贸区不同,上海自贸区试验的核心仍然是金融改革深化,终极目的就是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未来,上海自贸区的建设将两条腿走路,即人民币资产池建设和资本账户开放。一方面,通过自贸区,可以先建立一个庞大的金融资产缓冲区和蓄水池,进而推动打造足够量级、多层次的面向国际的金融要素市场,使得交易具有足够的深度和广度,为聚集足够量级的人民币资产池从而获得定价权和话语权打下坚实基础,从而完善人民币的全球循环路径。另一方面,通过自贸区打造对外开放的账户通道。一旦人民币的回流闭环形成,就可以在风险可控的条件下打通资本账户,进行双向投资、相互渗透,实现金融资源的全球优化配置,提升人民币的国际地位。
沪港通则是上海资本市场对外开放的产品通道。其核心目的是通过吸收海外资本,迅速扩大人民币资产池。未来还会有沪港基金互认,以及A股纳入MSCI、FTSE指数体系等,在其中上海的资本市场将扮演最为重要的先行者角色,进而实现真正全球资产配置,增强我国资本市场的综合实力,扩充人民币资产池的深度来抵御全球流动性资本的反复冲刷和冲击,做到有容乃大,波澜不惊。
其次,推进贸易便利化和航运一体化。
上海的国际航运和贸易中心与经济中心、金融中心是相辅相成的,核心还是金融中心。过去,我们提到航运业发展,都会提到货物吞吐多少多少吨,集装箱吞吐量上升了多少,讲究的都是硬的实力,而如今我们发现虽然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已经连续排名全球第一,但上海还是没有在航运方面接替新加坡的地位。因此,如果上海要发展航运和贸易中心就必须发展轻的、软性的实力,比如航运金融——航运保险、船舶租赁等。去年我们看到中国航运和金融产业基地在陆家嘴成立;6家险企的航运运营中心成立;运力交收型航运金融衍生品在上海航交所讨论;今年,上海市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四个中心的建设时,还专门提到推进贸易便利化改革,实行货物状态分类监管试点,拓展国际贸易“单一窗口”功能,实施国际船舶登记等制度创新,最终实现四个中心的联动建设。
从另一方面来看,上海有着我国最大腹地面积,地处长江入海口,贸易范围可深入内陆千余公里,辐射面积尤为广阔,而大部分区域都同时落在“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的战略范围之内。上海可以发挥人才、制度、管理优势,探索区域外贸协调工作机制,推动国内外贸易便利化和航运一体化,巩固上海枢纽港地位,使之成为连接长江流域腹地和国际市场的枢纽节点。例如,上港集团正在谋划年内筹办一个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沿线港口论坛,借此将沿线40多个港口联系起来,各方可以形成一个对话合作机制,并逐渐向投资、贸易等合作方向演变,最终使各个港口之间形成互利互惠的合作机制。事实上,从2003年开始,上港集团便开始布局“长江战略”,整合长江沿岸的多个重要港口,以延伸上海港的经济腹地。目前也已经完成了沿江大规模的“点、线、面”布局。目前长江流域每年为上港集团贡献的集装箱量有900万标箱,且保持两位数的增长速度。
第三,打造对外开放和对内辐射的桥头堡。
“一带一路”的战略布局,其实和我们此前描绘的中国经济地理新格局——“三纵两横”高度重合。所谓“三纵两横”,即以欧亚大陆桥通道(亦即丝绸之路)、长江黄金水道为两条横轴,以沿海地区(也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支点和起点)、京哈-京广沿线、包头-西安-成渝-昆明通道为三条纵轴。其中,除了新疆、西藏、云南等地缘政治要地之外,中国经济增长和城市化的核心区域主要集中在以上海为箭头的“弓状地带”。可以说,上海是整个对外开放和对内辐射的核心节点。
近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要求,广东、天津、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和扩展区域后的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要贯彻“一带一路”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等国家战略,在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探索区域经济合作新模式、建设法治化营商环境等方面,率先挖掘改革潜力,破解改革难题。可以说,在新一轮改革开放中,“一带一路”战略为纲,自贸区建设为目,纲举目张,自贸区成为全方位对外开放的重要节点,尤其上海自贸区在其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在投资自由化、贸易便利化、金融国际化、行政管理精简化等方面先行先试,为“走出去”的企业提供了一个窗口,同时也吸收了很多创新和改革实践,如投融资改革、事中事后的过程管理、贸易监管制度创新等,未来这些创新制度也有望逐步向长江流域转移和推广,从而扩大自贸区试验的辐射效应。
第四,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和创新经济发展。
长江经济带建设需要大力推动基础设施互通互联和区域经济合作。长江流域横贯东西,恰好是我国“东部研发、西部资源和中部生产”的立体产业结构分布最为明显的区域。长江经济带覆盖五分之一的国土,GDP占全国的45%,人口占比接近40%,是我国制造业的核心区域。依托黄金水道建设长江经济带,可以把长三角、长江中游城市群和成渝经济区三个“板块”的产业和基础设施连接起来、要素流动起来、市场统一起来,促进产业有序转移衔接、优化升级和新型城镇集聚发展,形成强大的发展新动力。
未来上海作为长三角的排头兵,也应该充分利用资本、人才、管理等资源优势,通过产业有序转移,推动长江中上游地区经济发展和产业升级。这也有利于延长产业链,提高附加值,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反过来也将为上海提供更为强大的经济腹地,强化对外开放的综合实力。
此外,在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之时,上海也将加快向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进军,这也要求上海发挥全球科技创新带动作用,整合区域创新资源、技术资源,推动新技术、新模式、新业态、新产业等“四新经济”发展。科技创新中心的构成要素中,需要有强大的科研机构、产业聚集区、企业家和风险资本、创业文化和氛围以及产学研广泛合作的机制和能力。一方面,区域经济一体化提供创新经济发展的重要土壤,另一方面,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新商业模式的投资机会大量涌现,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企业兼并重组,对创新投融资方式提出了新要求,这也将为上海的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提供新的动力。
总而言之,“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等国家战略,也是上海“四个中心”、自贸区建设以及发展开放型创新经济的重大机遇。上海本身就是全球化4.0和改革开放3.0的制高点,尤其上海的金融雄心和版图也是这个国家的金融雄心和人民币的金融版图。上海在新一轮改革开放,也即全球化4.0时代中,肩负着当仁不让和义不容辞的国家使命。
【转自:《上海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