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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红 精译求精】No.44
Capital is going to be KING
资本永远最大
编译/东方红 精译求精
（这是2011年11月的在某商学院一段很有意思的访谈，是当时全球最大资产公司BlackRock的Larry Fink和全球最大债券基金经理Bill Gross）
先说说现在有多糟糕？
Bill Gross: 现在虽不等同于雷曼倒闭时刻，但自那以后大家（银行、保险、对冲基金，也包括所有基金经理）都在去杠杆化过程中，特别是最近几个月和几周，当全市场都在转向流动性，转向quality资产时，我们却都很难确定safe haven是什么。
Larry Fink：现在并不是什么新的危机，一切仍然是08年的延续，而且对恐惧的记忆已经深入到市场参与者的神经系统，有一点风吹草动，大家就奔向quality资产。但作为资产管理者，我们不是灾难的代言人，没错，问题存在，也许会更糟，但仍有数以万计的资金等待入市，或者就在债券市场。如果你对未来有规划，你会知道仅仅投资债券是不能够满足投资目标和需求的。从这点出发，我看到的是未来重生的种子。
Bill Gross：这个我不同意，未来五年十年十五年，我们将面临的是结构性问题，包括长期过高债务，过度消费，人口老龄化等等，这些不是华尔街的某项财政削减政策或者美联储大印钞票短期能够解决的。
欧洲问题有多严重？
Bill Gross: 不管欧洲央行的行长是哪国人，他们都采取的是与美英不同的德国人的思维方式，即倾向紧缩货币政策和维持低通胀。在“用更多的债务来解决债务危机”的问题上，欧洲（德国）思维认为行不通，而美国认为行得通。
Larry Fink：我倒认为德国人一直做得不错，让其他人来做会更糟。起码我们看到了默克尔认为“没做什么”以后，欧洲央行跟进，而西班牙和意大利也终于相应全球资本市场的“要求”，推行紧缩财政政策。我认为德国人不愿意看到欧元解体，事实上我根本无法想象这要如何“实现”。这将意味着所有该地区的金融机构和跨国公司都有可能破产。
如果把美国当做一只股票，会买么？
Larry Fink：投资讲的是“相对”。
Bill Gross：美国虽不至于是垃圾债券，但债务确实太高，以至于我们判断未来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提高税收平衡财政以支付高额的社会福利，另一条更可能的路径是通胀和reflation。如果你是美国的储蓄者，你肯定要担心。如果你是投资者，你会不担心长期实际负利率，经济增长率1-2%么，我不会投资美国，我会选择其他标的。美国政府危机以来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过度支持（企图恢复）消费。我们已经印了二十几年钞票，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做点东西（make things，not paper），加强制造业。
Larry Fink：我能够看到Bill说到的所有问题，但之所以我没有那么悲观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个国家独一无二的企业家精神，这里出产了facebook，PIMCO，Bloomberg，我们仍然是最大的软件开发地，掌握着最多的药品知识产权......
Bill Gross：“那些”确实创造了很多利润，但不是就业。
Larry Fink：就业问题的解决始终要靠房地产市场，房屋“库存”从八百万套降至四五百万套，预示着我们还有一两年时间就将见到房地产市场真正企稳。那时无论总统是谁，就业将会得到明显改善。
茶党也好，占领华尔街运动（OWS occupy wall street）也好，都明确标明对政府的不信任，你们，相信政府么？
（两人相视而笑，谁也不说话，最后还是Larry Fink打破沉默。）
Larry Fink：回答一定是肯定的，因为你要和政府站在一起。而且这没什么新鲜的，这就是美国，历史上有无数次各项运动改变了政府和政策走向。事实上我很高兴看到茶党运动其实对2010年选举起到了巨大作用。OWS也是代表了边缘势力终于实现了某种程度的“对称”。我一向认为金融行业是政府政策的有效执行者。我们确实让很多人很伤心，承认这一点，才可能继续走下去。
Bill Gross：相比实体经济，华尔街一直都是受益者，不仅是最近几年而已，怎么可能不去同情或认同他们的控诉。可惜的是，华盛顿被华尔街“占领”了，他们代表的利益是金融家，大企业。民主党也好，共和党也好，就像扑克牌J的一张脸的两个侧面而已，没有本质区别。所以想要真正的改变，就应该两边都不选。
你们现在看到最大的预算问题是什么？
Larry Fink：美国沉重的社保负担是最大的问题，当时设计是按照美国人口平均寿命68岁，60岁之后退休自然可以保证大家过着“有尊严”的生活。但现在在做人口普查，平均寿命已经达到85以上。显然我们没准备好。享受社保的年龄必须往后推，我遇到的所有政客私底下都承认，但他们不会原因那自己的政治前途（无数短暂的政治周期组成）做赌注或牺牲品。
你们两家公司现在的整体投资思路？
Bill Gross：我们对未来的判断是政策将走向“金融压榨”。所以无论是股市还是债市，投资者都必须意识到，已经不再是过去8-10%的日子了，现在是4-5%的世界了。一切取决于发达经济体能否成功实现reflate，换句话说，伯南克和美联储的撒钱方法能否继续，美国能否保持4-5%的名义经济增长。即便美国不会犯日本当年的错误，也并不意味着政策诉求都是对的。股票和大型跨国企业会是应对reflationary环境最好的对冲工具，但投资者需要不断审视调整前进方向。关于金融压榨，Bill曾经在5月投资展望中有阐述：
上世纪四十年代中期开始，美国和英国（经济衰退和战争债务双重重压下）开始了金融压榨（financial repression）。想当年罗马政府是在铸造钱币的金属上做文章，现在金融可发达多了，直接在通胀高企的情况下，将国债收益率“控制”在2.5，这样债务与GDP的比例不就降低了么。
该报告统计，只要国债收益率保持在2%，而通胀维持在5%，美国债务与GDP比116%不是达到峰值了么，别急，自动就会逐年下降至112%，109%......即使没有“复合”的威力，简单计算，债务水平“正常化”指日可待！1951年美联储国债协议（Fed-Treasury Accord）后，利率维持极低，甚至为负，直至沃克尔（Volcker）1979年开始变革。
在中间长达将近30年时间里，savers就是这样被剥夺了利益。现在大家讨论QEII结束后，国债价格会降低，利率会提高，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债务逐渐清盘的过程中，即便债券价格没什么变化，savers也是被压榨或者说被骗了。由于实际负收益利率，savers每年损失1-2%，而且这样的情况将持续也许不止数年。
沃克尔（Volker）变革后，投资者已经“享用”了近三十年的实际正高收益。而现在发达国家政府又要开始推行金融压榨了，投资者难道不该用脚投票么，去买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市场高收益债券（非美元计价），那些国家资产负债表更加健康，实际利率水平更高。
Larry Fink：伯南克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债市投资者发送“离场”信号。现在必须重新审视过去组合中股债的配置比例，增加高分红品种比例。我跟无数养老基金和个人谈过，他们现在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加倍投入资本金，如果这样做不致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那么现在高配债券也许行得通。要么如果他们有足够毅力坚持投资十年，那么现在该看好的是股市。这样的投资投资回报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但要注意选择的标的最好是大型跨国企业，且不依赖某一个国家经济情况。
两人最想问对方的一个问题
Bill Gross 问LarryFink：银行业在金融危机中受创严重，裁员众多，为什么投资领域没见到这种现象？“我们”被幸免了？你如何设想五年、十年后的BlackRock和Pimco，在那之前我们会经历怎样的过程？
Larry Fink：回顾过去，我入行的时候（35年前）保险公司持有大量资金，所以他们掌控了行业的进程。而今BlackRock持有超过2400家公司5%以上的股份，这些权益带给我们的投票权等等意味着我们未来的行动的意义和重要性将增大，而不是减少。未来说了算的将会是money-holders（比如BlackRock，Pimco以及我们代表的客户）。Capitalis going to be King。
Larry Fink问BillGross：我35年前搬到了纽约，一直在想，工作生活在加州是什么样子？
Bill Gross：全球化使得投资base在哪里不是那么重要。
两人最羡慕对方公司的部分，如果可以拿来占为“己有”？
Bill Gross：很想要BlackRock ETF的品牌影响力。BlackRock发展很均衡论是国内海外，还是股票债券，这很值得PIMCO学习。
Larry Fink：我们认识超过三十年，给我印象最深的是Bill Gross如何规划他的职业生涯和组建他的团队。我在这个行业见过无数“流星”，三五年内成绩好到无法相信，但很少有人能像Bill这样，1971年掌管基金到现在，有如此长期卓越的业绩。（精译注：两人在台上互相拍了拍对方。）
听说PIMCO面试都会被要求从以下三个里面选择一项：fame，power，money（名誉，权力还是金钱）你怎么选？
Bill Gross：永远是fame。不善于“利用”权力，钱也不是总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想让自己辛苦的工作得到最终尊重，实现资产有效合理配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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