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年20318倍收益
背后的故事
如果你对金融和投资稍微有一些关注，你很可能已经听说过西蒙斯和文艺复兴的故事了。
西蒙斯，全名詹姆斯•哈里斯•西蒙斯（James Harris Simons），美国著名数学家和投资家，截止2019年11月，以208亿美元的身价在在彭博全球富豪榜上排名第47位。西蒙斯在1982年创立的对冲基金——文艺复兴科技公司（Renaissance Technologies），拥有几乎是全世界最赚钱的投资组合——大奖章基金（Medallion Fund）。从1988年到2018年的31年时间里，为其“投资者”创造了费前66.1%、费后39.1%的复合年化收益。
这种收益水平是什么概念呢？
假如投资者在1988年投资1美元到大奖章基金，到2018年结束时，西蒙斯为投资者赚到了20318美元。作为对比，美股标普500指数同期红利再投资后的年化复合收益“只有”约10%，投资者的1美元只能增值到不足20美元。
文艺复兴大奖章基金和标普500业绩对比。数据来源：Gregory Zuckerman，万德资讯。数据区间（1988-2018）
西蒙斯的投资收益不仅远远甩开了市场指数，也将巴菲特、索罗斯、达里奥等其他投资大师甩在了身后。巴菲特从1965年到2018年为投资者赚取了21%的年化收益，索罗斯从1969年到2000年为投资者赚取了32%的年化收益，达里奥从1991年到2018年则“只”为投资者赚取了12%的年化收益。
金融世界里很难再有第二个人会有像西蒙斯这样如此长期而优异的业绩表现。巴菲特拥有更长期限的优异业绩，但年化收益远不及西蒙斯；极少数人未来可能会有更好的业绩表现，但无论是持续期限还是资产规模，都无法与西蒙斯相提并论。
如果您对西蒙斯和文艺复兴有更多兴趣，您可以关注今年11月出版的畅销书《破解市场的人：西蒙斯如何发起量化革命》（The Man Who Solved the Market: How Jim Simons Launched the Quant Revolution）。由于和文艺复兴的神秘和封闭特点，这是第一本聚焦于此的书籍。在书中，华尔街日报记者祖克曼（Gregory Zuckerman）通过数年的采访和对话积累，介绍还原了西蒙斯创立文艺复兴这一金融世界最赚钱机器过程中少为人知的起起伏伏。
但这些都不是我们这篇文章的重点。通过西蒙斯31年20000倍投资收益的故事，我们更关注的是普通投资者在投资时通常会面对的三个痛点：
我能准确的理解一款金融产品的投资逻辑吗？
在一种投资策略的发展初期，这一时期通常更容易获得超额收益，我能看清楚其可能的潜力吗？换句话说，在上世纪80年代，如果有机会，我会投资于西蒙斯的大奖章吗？
我的投资行为建立在理性和务实分析的基础上吗？
我会仅仅因为投资机构或管理人的巨大名气和过往业绩，就像追星族一样被吸引而无法自拔吗？换句话说，当我选择一款金融产品时，我选择的到底是这款产品，还是所对应的机构或管理人的名气？
我所承担的投资风险都得到了预期收益的合理补偿吗？
我清楚我所投资的那些金融产品——尤其是那些看起来非常安全的产品，所面临的真实风险吗？我所面临的那些投资风险，是否已经被我准备理解，并已经获得了更高预期收益的合理补偿吗？
你会投资西蒙斯的“大奖章”吗？
如果有机会（之所以说“如果”，是因为大奖章基金从1993开始就仅对员工开放），而且你也没有被文艺复兴的超高费率（5%的管理费+44%的盈利提成）吓到，你会投资于大奖章基金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需要弄清楚西蒙斯的投资策略。
和巴菲特这样的股票基本面投资大师、索罗斯这样的宏观对冲巨人不同，西蒙斯属于量化投资大军的一员。量化投资是指借助数学和统计学的方法，利用计算机技术高效准确地处理市场中的数据，从而做出一系列交易决策。
西蒙斯的目标是使用数学方法破解市场之谜。他不关注宏观经济，也不在乎企业基本面，而是使用被称为统计套利的方法，搜寻一切可以搜寻的海量数据，从中寻找各种可能的微妙关系以及其中暗藏的微小获利机会，进行大量快速的套利投资。
文艺复兴主要通过三个步骤探索交易机会。第一，从大量历史数据中寻找异常模式，例如价格的大幅上涨或下跌、成交量的骤升或骤降；第二，确认这一异常模式具有统计显著性、持续性、非随机性，也即当文艺复兴尝试利用这一异常模式获利时，异常模式不会突然消失；第三，判断这一异常模式是否具有合理解释，研究员是否可以理解其产生的原因。
当从海量数据中发现的异常模式没有合理解释时，早期的量化交易者通常会放弃这样的交易机会。但西蒙斯认为，只要有足够的统计显著性，越是研究员无法理解的异常模式，交易越不拥挤，参与其中越能赚钱。据文艺复兴一位高管称，一些看起来非常荒谬的交易信号，例如股票成交量和三日涨跌幅之间某种比例关系，就对应着非常值得参与的投资机会。
西蒙斯在后来解释文艺复兴的交易策略时说，“你可以把我们的交易理解成大规模的机器学习试验。学习历史、了解过去，知道曾经发生了哪些事情，以及这些事情会如何非随机性的影响未来。”
如今，即使在中国，量化策略也已深入人心，我们并不需要太多努力就能认同西蒙斯的投资哲学。但在上世纪80、90年代，即使在金融市场最发达的美国，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这些即使不是胡说八道，也很像是胡言乱语。
更何况，西蒙斯还是一个对金融市场几乎一无所知的理论数学家，而且他甚至都不是一个应用数学家。所以，如果当时有机会，你能准确的理解西蒙斯的投资哲学和投资策略，你会投资于西蒙斯的大奖章基金吗？
2
你会被西蒙斯的名气“吓唬”到吗？
1993年开始，文艺复兴的大奖章基金对员工以外的投资者彻底封闭。外部投资者要等到12年后，才会有机会再次投资于文艺复兴。2005年，文艺复兴推出了面向外部投资者但不同于大奖章的文艺复兴机构股权基金（Renaissance Institutional Equities Fund, RIEF）。
之所以在当时推出这一基金，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由于大奖章基金的容量限制，无法充分利用文艺复兴研究团队从海量数据中挖掘的交易机会，尤其是那些投资期限相对较长的交易机会。西蒙斯认为，尽管这些交易机会的吸引力不如大奖章基金，但仍优于市场平均水平。第二，西蒙斯认为，推出一个新的基金，对文艺复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可以重新燃起团队的激情和斗志。第三，西蒙斯当时已是接近70多岁的高龄，正在考虑为文艺复兴寻找买家，新推出的基金能够带来更多更稳定的收入，有利于寻找到更好的买家。
尽管文艺复兴向投资者强调了新基金不同于大奖章。例如，新基金的平均持仓期限会偏向中长期，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而不像是大奖章基金那样短期持仓（甚至是高频交易）；投资策略也会更多的使用一些基本面策略，而不是像大奖章基金那样纯粹的使用数据驱动型策略。
但投资者似乎并不认为新基金不同于大奖章。西蒙斯、文艺复兴，一样的团队、一样的模型，大概率也会是和大奖章一样的投资收益吧！而且，新基金的费率不仅远低于大奖章基金，甚至也略低于一般的对冲基金。
在有着长期优秀业绩的投资大师（和投资机构）面前，投资者很容易变得像追星族一样，对预期收益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一方面是因为一些投资大师确实具备产生现实扭曲力场的能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们在投资大师光环效应的影响下，容易轻易的放弃理性思考，想入非非，把预期当成现实。
文艺复兴新基金（RIEF）的一些投资者，似乎就是这样：
那些意向投资者中，据文艺复兴员工宣称，很少有只参观却不投资的人。但他们两三年后就会发现，他们投资的确实不是大奖章。他们被西蒙斯和文艺复兴的巨大名气所吸引，忽略了所投资产品的真实特征，把美好预期当成了现实。
3
你知道大奖章的投资风险吗？
从1990年开始，西蒙斯的大奖章从未亏损过，表现最差的年份（1997年），费后收益也高达21.2%。在标普500指数分别大跌23.37%和38.49%的2002年和2008年，大奖章的费后收益则分别高达25.8%和82.4%（费前收益则分别是51.1%和152.1%）。
但如此持续、优异的投资业绩，并不代表大奖章就真的如印钞机一般，也并不代表大奖章投资者就没有面临真实的投资风险。
大奖章会面临着投资模型失效的风险。
大奖章投资的大多是数据驱动型策略发现的交易信号，很多时候他们自己也无法理解和解释其中的逻辑。由于同时交易着成千上万个交易信号，很多时候他们既不明白赚钱的原因，也不清楚亏损的理由。
例如，2000年3月，互联网泡沫和纳斯达克指数突然崩盘，原本和市场指数不相关的大奖章基金也突然大幅亏损，连续3天分别亏损9000万美元、8000万美元和9000万美元。而此前之前，大奖章单日亏损从未超过500万美元。
没有人能理解大奖章基金的大幅亏损。研究员短时间既无法理解亏损的逻辑，也找不到解决办法。经过几天的分析后，他们终于确认了亏损的源头——一个此前帮助他们赚了很多钱的趋势跟踪策略。
在股市泡沫阶段，这个策略指导大奖章一路追涨，一路盈利；但泡沫破灭、熊市来临时，这个策略仍在继续大笔买入，造成了基金的大幅亏损。（尽管有这样的遭遇，大奖章在当年的费前收益仍然高达128%。）
极端情况下，大奖章基金也面临着流动性风险。
2007年8月6日的那个星期，大奖章基金在不到一周时间里亏损10亿美元，净值下跌20%。他们做多的大部分标的价格都在下降，而他们做空的大部分标的价格都在上涨。这一星期后来被称为量化崩溃（the quant quake），包括文艺复兴在内的几乎所有使用量化中性策略的对冲基金也都遭遇巨幅亏损。
目前仍然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量化崩溃。比较流行的解释是，一家大型银行由于次级贷款相关资产的严重损失，必须快速大量补充流动性，被迫卖出旗下最具流动性的资产——量化中性策略组合下的仓位。由于当时使用量化中性策略的对冲基金持仓的相似度较高，最初的影响被不断扩大——对冲基金越是被迫减仓，其亏损越是扩大，越是被迫减仓，如此恶性循环。
由于文艺复兴使用了较高的杠杆，在最危险的时候，西蒙斯担心，如果损失进一步加剧，他们又没法拿出更多保证金，银行会甩卖大奖章基金的仓位。这样不仅大奖章基金会遭受严重损失，银行也会损失数十亿美元。尽管文艺复兴的损失比银行小很多，但之后不会再有银行愿意和文艺复兴做生意。因此，西蒙斯力排众议人工干预模型，主动减少仓位。但他们的卖出行为对市场产生了直接的影响，损失也因此进一步加剧。
最恐慌的时候，一位入职两年左右的员工，不仅要不停的面对客户关于逆市亏损的追问，他自己卖掉房子并借钱投资于大奖章的资金，也遭遇了大幅亏损。他小时候患有克罗恩病（Crohn's Disease），恐慌和紧张情绪作用下又旧病复发，开车的时候，幻想着刹车坏掉，以此结束他的痛苦。
直到周五的时候，大奖章基金的亏损才告一段落。（尽管有如此惊险的一周，大奖章在当年的费前收益仍然高达136%。）西蒙斯后来解释称，“市场下跌的太不寻常，偏离了平均水平25个标准差，属于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的情况。”
如何破解投资过程中的三大痛点
投资是一件很专业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预期收益和风险均相对较高的金融产品的时候。普通投资者通常很难独自破解挑选金融产品过程中所面临的三大难题：
我能准确的理解一款金融产品的投资逻辑吗？
我的投资行为建立在理性和务实分析的基础上吗？
我所承担的投资风险都得到了预期收益的合理补偿吗？
这样的时刻，投资者不仅需要理性，也尤其需要借助专业、客观的财富管理机构，进行系统化的专业分析，准确识别投资过程中所面临的机遇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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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没有人可以帮您找到下一个“大奖章”，金融世界里也很可能不会再有下一个大奖章。但借助于像中金财富这样专业、客观的财富管理机构，可以帮您实现“安心投资”和“安心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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