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顺首席经济师祈连活 (John Greenwood) 分享他对2019年环球经济走势的看法。
摘要
市场于2018年反复波动,债市表现疲弱,股市也曾遭两次遭到大幅抛售。期间,委内瑞拉、阿根廷和土耳其出现危机;英国脱欧谈判持续;油价显著上扬;美国总统特朗普多次推行贸易措施,对市场造成干扰。这全都是在美国利率正常化下出现的情况。然而,我认为2019年将趋于平静。
虽然这些地缘政治事件对个别国家造成不利影响,但我认为最终冲击不大,美国仍可录得历来最长的商业扩张周期。
资料来源:Consensus Economics,2018年10月;以及景顺,截至2018年10月15日。
美国
美国货币政策的宽松程度降低,但美联储并非“收紧政策”,只是把政策“回复正常”。目前政策“正常化”阶段与1994年至1995年及2004年至2005年的中期利率调整相似。重要的是,当时商业周期于正常化过程结束后仍持续扩张多年,而股票和房地产市场也在加息周期完成后大幅升高。
我认为美联储很可能成功令美国经济扩张周期在2019年或2020年后再延续数年,预期届时联邦基金利率将达致“中性”水平,也就是既非扩张,也非收缩,而是与稳定扩张状态相符的利率。这意味到了2019年7月,现有扩张阶段将超越美国金融史上最长的扩张期 — 1991年3月至2001年3月历时十年的扩张期。
金融市场普遍出现以下两种观点,暗示美国即将陷入经济过热及通胀重现,与我的看法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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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理论是失业率偏低显示劳工市场紧缩。这些分析师引用“菲利普斯曲线”(Phillips Curve),指过往当失业率下跌时,工资普遍上升,通胀也随之走高。然而,虽然这套理论过往曾经站得住脚,但在过去三个商业周期都失效。此理论只在货币迅速增长,导致经济过热和通胀时才会成立。近年来,货币增长一直偏低和稳定,因此经济并未过热。事实上,综观德国、日本或以色列,失业率也处于历史低位,但这些国家的工资或物价并无大幅上升。
第二个理论指宽松的财政政策导致财政赤字大幅增加,也会引发通胀。然而,尽管特朗普推行减税措施,并在一年内暂时性允许企业把投资开支全数支销,刺激了短期消费和投资支出,但货币政策的影响一般大于财政政策扩张,意味经济过热及通胀未必出现。
虽然失业率偏低及特朗普推行财政刺激措施,但我认为美国经济仍大致符合美联储所订通胀达2%和全民就业的目标,这应可限制利率和通胀的上行风险,同样也会局限股债市场的下行风险。
贸易方面:2018年实施的关税可能削弱贸易额,并增加美国企业和消费者的进口成本。然而,重要的是,如果本土市场维持消费和投资支出,贸易措施所造成的不利影响应该不大,主要出于两个原因:
贸易主要在两方面计入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分别是贸易差额变动及对当地物价的间接影响。从贸易额来看,贸易措施未见成效,因为中国和其他出口商在加征关税前急于完成订单,而相对于消费和投资对贸易额和物价的影响,进口价格变化的影响不大。
市场过分夸大1930年为人熟悉的《斯姆特-霍利关税法》(Smoot-Hawley Tariff Act)教训。过往,不少历史学家和市场评论员错误把经济大萧条归咎于关税。然而,《斯姆特-霍利关税法》所订的税项实施之时,正值货币政策出错,才会导致内需急剧下跌。我们可以从中汲取教训:如果央行目前确保货币和信贷持续增长,则无需担心1930年代的情况重现。
欧元区
预期欧元区将维持紧缩财政政策,因此货币政策是唯一可能改变宏观经济政策的工具。就此而言,关键在于欧洲央行缩减资产购买计划(将在12月结束),以及明年有关利率的前瞻性指引。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表示不大可能在2019年夏季前上调利率。
然而,值得谨记的是,虽然量宽货币政策影响央行的资产负债表,而市场人士执着于利率走势,但更重要的是银行以外的公众人士的手头资金增长。理论上,商业银行是否借出足够贷款,使银行存款(资产负债表的另一边)或货币无须欧洲央行买债计划也能增长,这才是政府结束买债或量宽政策的主要考虑因素。但这衍生出一个问题,因为欧元区内不少银行仍在处理坏账组合,并试图累积资本,最后导致贷款增长远低于货币增长。如果欧洲央行结束资产购买计划,而欧洲银行业仍处于脆弱状态,则意味着欧元区易受名义支出再次放缓所影响,并面对通胀跌至通缩水平的风险。
英国
公众议论焦点围绕英国退出欧盟的谈判详情。尽管消费开支表面上似乎颇为正常,但在双方就英国脱欧后的贸易环境达成明确协议前,投资一直放缓。伦敦的房屋价格自2018年初以来表现呆滞,而Jaguar Land Rover位于西密德兰郡的一家厂房也宣布,2,000名员工将转为每周工作三天,反映英国脱欧导致企业投资显著下跌。
此外,按实际国内生产总值计算,经济增长由2015年至2016年的平均2.1%,降至2017年初起计六个季度平均1.5%,主要原因是商业投资减慢。在市场龙头企业确定2019年3月后的商业环境前,其资本开支和招聘计划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搁置。
政府在推行货币政策方面也同样踌躇不前。在年初时,英伦银行给予明确信号,表示将会加息,行长卡尼(Mark Carney)及货币政策委员会在2月和5月却投票决定不上调基准利率,但最终于8月把利率调高0.25%至0.75%。然而,货币和信贷增长在过去两年持续减慢。
日本
日本经济增长仍低于标准水平,通胀也低于目标。尽管日本央行在五年来一直推行积极“量化和质化货币宽松”政策,但对恢复经济增长的成效不大,尤其是在令通胀重返正常水平方面。经济增长温和,维持于1.0%至1.5%,主要是由于人口老化导致劳动力减少。此外,“量化和质化货币宽松”政策对银行资产负债表增长的影响轻微,对货币或信贷增长的影响也是如此,因此通胀仍远低于日本央行所订的2.0%的目标。预料2019年的变化不大。
中国和小型东亚国家
中国目前正面对减债挑战,并尝试间歇性放宽货币政策以维持经济增长(例如降低法定存款准备金率、放宽按揭借贷的宏观审慎管控措施,以及放宽部分货币市场利率)。这些宽松政策是温和应对减债这个重点政策的方法。
另外,实际国内生产总值放缓,并可能在2019年进一步减慢。虽然部分基本工业在2014年至2016年急跌后回升,但房屋和名义固定资产投资放缓。除非国务院修订减债政策,否则我认为上述范畴不大可能在2019年大幅回升。对外方面,特朗普关税至今只构成轻微影响,因为出口商赶在1月开始加征关税前完成付运。因此,我预期出口量将于2019年放缓,出口以美元计只录得个位数增长。
其他东亚国家的本土消费低迷,而且出口增长减慢。展望后市,泰国和越南等部分低成本的小型经济体可望受惠于中国制造业重整,但贸易紧张局势升温,加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10月巴厘岛会议上预测“全球经济增长面对下行风险”,将会对整体前景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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