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告子篇』【第四章】（2）

点击蓝字 关注我们

（一）本章大意解析

食、色是人的生理质性，而告子以之为性，就如前章所述以生命之自然为质性，皆有偏颇之处。“吾弟则爱之，秦人之弟则不爱也，是以我为悦者也，故谓之内。”可知告子所说的性，只是一种感情。对于我的亲人，自然能有一种爱心，对于陌生的人，这种爱心便没有了，这是一种可感知的情感。以这样感情为人之本性，显然不妥。

人的本性是“仁”，是一种纯粹无私而且广博的爱。虽然落实在具体表现时，会有亲亲、仁民、爱物之差别，但并不表示仁心是有偏私的，只是因为对象的不同而有仁心表现上的不同。但在本质上，则是一致的。这种由内散发的天性，即是道德心的活动。

而告子所说的感情，是从人自私的情欲流露出来的。感性的爱，只会爱自己所喜欢的人，但对于和自己没有关系、没有交情的人，便不会爱了。对于和自己有仇恨的人，那就更加不会去存有这种感情了。而“仁”却能“爱自己的仇敌”，达到无不爱的境界。所以我们必须分辨“仁” 与感情的不同。               

告子主张“仁”在内，为人所本有，看似与孟子相同，但其实他所谓的“仁”，只是感性的爱罢了。感性的爱，是属于人生命之自然之质性，并不是孔孟从道德理性上说的“仁、义”，故告子所谓之“仁”，并没有道德的意义，他虽主张仁内在于心，但并不影响他的“生之谓性”“性无分于善恶”的主张。因为感性的爱，无所谓善与不善，这样的感性之爱是以小我私欲为出发点的。

★

告子以为，“义”是由外规定，并非从本心之内而发的。那么依告子所言，义既然在心之外，那么如何能知道什么是义，什么是不义呢？孟子认为，见到白马时，说白马是白的，和见到白人时，说白人是白的，这是认知的活动。当我们见到年长的长者，恭敬之心油然而生，这并非是年长者这个我所见的对象所提供的。因为当我们见到长者时，并不一定会尊敬他，必须吾心有觉然后才会敬。此心觉悟时，尊敬之情自会生起，若心无觉，仁心不呈现，虽至亲者在面前，亦会视之如同路人，由此便可知敬也不是由认知对象而生的。

故孟子说：“不识长马之长也，无以异于长人之长与？且谓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年长的马与年长的人，同是年长的，但是否我们对年长的马的态度，与对待年长的人一般呢？当然不是。那我们依什么原则来规定长人之长不同于长马之长呢？答案是很明显的。“义”在敬长的人心中，是本心所规定、所呈现的。尊敬长辈与怜恤老马的不同，也由吾心所决断。故孟子认为仁与义是一体的。

故孟子认为，不只仁是内而非外，义亦是在内于心，为心所自发的。仁义在本心之觉中呈现，这是道德的活动，道德的实践，是直贯于性的。仁义在本心自然见父而思孝，见长而思敬中呈现。而认知的活动，则是互相彼此作用的活动，只能了解对象，而不能创造、生发，故二者是不同的。

告子既然把“性”认为是一种感情私欲，那么孟子就接着他的话来继续譬喻。我们都知道爱自己的弟弟的私欲和爱吃东西的口欲，乃至爱好美色等，都是一种以“小我”为出发点的欲望，都是由内心染污而生，但生出来的这些东西并非心性本身。就如孟子曾说的“赤子之心”，难道刚出生的婴儿就会抽烟，好美色，认为母亲是长者所以才去敬爱？非也。爱母之心属天然自然地流露，无论父母如何打骂教育，孩子只会把父母抱得更紧；而不是像长大了，受到种种污染，心性蒙蔽，父母再一教育就摔门而走，甚至殴打父母。所以孟老夫子所说的仁义，并不是由感性发出的感情嗜欲，而是天性的纯善自然之仁义。这点我们必须分辨清楚。

（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食色，性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句子，所以有很多人借着这句话，放任自己的欲望，口贪生灵，邪淫泛滥，为自己的错误找理由和借口。告子认为这便是“本性”的说法，孟子可不敢苟同，认为那只不过是动物的本能罢了，为生命之“质”，绝非生命之“性”，因为自性本光明，绝无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