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离娄篇』「第二十七章」

佳节共团圆

Mid-autumn Festival

本章孟子言仁义之本，在于孝悌，而孝悌之至，则可通于神明。

孟子曰：“仁之实，事亲是也。义之实，从兄是也。智之实，知斯二者弗去是也。礼之实，节文斯二者是也。乐之实，乐斯二者，乐则生矣；生则恶可已也？恶可已，则不知足之蹈之、手之舞之。”

孟子说：“仁德的具体表现，是侍奉父母。义理的具体表现，是顺从兄长。智慧的具体表现，是明白这两件事情，不肯舍弃。礼法的具体表现，是调节和修饰这两件事情，音乐的具体表现，就是从这二者中得到快乐，快乐由此而生，这种快乐产生了，哪里能遏止得住呢？快乐遏止不住，就会不知不觉地脚合着节拍踏着、手合着节拍舞着了。”

本章内容说明了儒家实学的本质。因为仁义与德行并非只是口号，也并非只有一颗心即可，而是需要落实于人生的每一步，简言之，应当从孝悌做起。本乎思敬，克己复礼，诚之所至，便能由齐家而达至仁民、爱物、治国、平天下。

音乐的最高境界并非在笙箫弦歌之末，而是达到“和顺积于众，欢乐现于外”及至“妻子好合，加鼓琴瑟，兄弟既翕，和乐且湛”。一家之内嫌隙不生，戾气无有，喜悦祥和充于四体，故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此章孟子向世人指出了修德之要，当从切近本源处着手，教人致其仁、义、智、信、礼、乐之实，做事讲求实际而不尚空谈。由此将儒家的实学公式归纳如下：

道在何处？道即在眼前，所谓“下学而上达”“行远自尔，登高自卑”。眼前事亲从兄的日常之行便可体现出极其高明的道理。仁、义、礼、智、信等一切德行，都发端于日常的孝悌行为之中。若能切切实实地做出来，便能从内在生发出喜乐，使人不自觉地手舞足蹈起来。此乐即“反身而诚，乐莫大于焉”之乐。

此章最能表现出儒学既可伦常日用，又能上达高明的特色。儒学提倡五伦之道，始于五伦，继而能生发出无限的精神价值，恢复人人真、善、美的天理良知。儒学所说的天理是基于伦常而言的，天道即在人人心中，而良心的展现，即是天道的发用。

故不能将儒学简单理解为世俗的道德教化，认为它只对现实人生有意义，却无法超越现实。实际上，儒学是唯一能正视人生，与人生不相背离，却又能使之超越上达的正大圆融之教，超然物外，超越一切，一以贯之。所以万事应以道为基准，不能只看表面。

无对无错只是角度；

无曲无直只是相对；

无好无坏只是因果；

无是无非只是分别；

无恨无爱只是慈悲；

无正无邪只是人为；

无贵无贱只是分工；

无亲无疏只是平等；

无高无低只是比较；

无得无失只是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