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公孙丑篇第十六章（下篇第七章）(1)

【章旨】

孟子尽孝于亲，尤以“尽心”为本，借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来说明“慎终”之义。

【原文】

孟子自齐葬于鲁，反于齐，止于嬴。

充虞请曰：“前日不知虞之不肖，使虞敦匠事严，虞不敢请；今愿窃有请也，木若以美然？”

曰：“古者棺椁无度，中古棺七寸，椁称之。自天子达于庶人；非直为观美也，然后尽于人心。不得，不可以为悦；无财，不可以为悦；得之为有财，古之人皆用之，吾何为独不然？且比化者，无使土亲肤，于人心独无恔乎？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

【译解】

孟子带着母亲的灵柩，从齐国回到鲁国安葬，事后再回到齐国，歇宿在嬴邑。

孟子的学生充虞问道：“前些日子您不知道我是个没有才干的人，派我监管木匠做棺材的事。因为时间很仓促，不敢请问夫子，现在事已完毕，想私自请问一下，那棺木好像太厚了一点？”

孟子说：“在上古时代，内棺外椁，厚薄没有一定的尺寸。到了中古周公制礼时，才规定内棺七寸厚，外椁的厚薄和它相称，从天子一直到平民，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只为了看起来美观才这样去做，如此才能满足人子报答父母的孝心。如果在法制上不允许这样做，为人子之心就不会感到满足。既合乎法制，又有足够的钱，古时的人都已采用这种棺椁了，我为什么独独不能这样做呢？况且为死者把棺木做厚一点，不使泥土粘在皮肤上，这在人子的心上，难道不感到快慰吗？我听人说君子不会把天下人人都能使用的东西，在他父母身上节省。”

【心得妙解】

（一）本章大意解析

由于孟子长久客居于齐国，因此，接其母同住在齐国，其母在齐国去世。按照礼法，应落叶归根，于是孟子带着母亲的灵柩回到鲁国。安葬完毕后，在嬴地守丧。这就是孟子不居住于齐国都城临淄，而暂时客居于嬴地的原因。他的学生充虞认为，孟子母亲的棺椁有些太厚了，于是向孟子请教。

孟子是大孝子，为人之子善尽养生送死之礼，《孝经》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此乃大孝，也是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的典型事例。

（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儒家强调孝道、师道是为人的大根大本。圣贤之列，绝无不忠不孝之辈。故孟子以身示道，敦伦守礼，不料学生却误会了老师，觉得老师如此“奢侈”。但生为人子，祭之以礼，应庄重而又不失孝道，倘若棺木太薄的话，怎么能以尽孝心呢？

祭祀是门大学问，太过不及都不合中道。有的随意草席一卷，对父母非常不恭敬，这和路边的阿猫阿狗有什么区别？有人太过奢华，父母活着的时候不尽孝，死了以后瞎折腾，大摆酒席，莺歌燕舞，好不热闹，一点也没有庄严哀思之意。这些跟孟子这位圣人如此庄严肃穆的祭祀相比真是捉襟见肘。

祭祀贵在诚敬之心，追思父母恩德，追思祖先德范。而不是徒有其表，只注重外在的形式。这份恭敬之心当然也会“诚于中，行于外”，此心才是合乎天理良心，才是为人子应尽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