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离娄篇』「第十七章」

『离娄篇

』｜「第十六章」

【译解】

齐国的辩士淳于髡问孟子道：“男女彼此不能直接用手传递接受物品，这是合于礼吗？” 

孟子说：“是合于礼的。”

淳于髡道：“如果嫂子掉进水里，该不该用手去援救她呢？”

孟子说：“嫂子掉进水里，如不去救她简直就是残忍的豺狼；所谓男女之间不能亲手递接东西，这是常礼；嫂子掉进水里，伸手去救她，这是权宜之道啊！”

此时淳于髡才转入正题说：“现在天下百姓的痛苦，也像掉进水里一样，夫子却拘守常道不肯救他们，是什么缘故？”

孟子说：“天下的百姓掉进水里，要用道来救他们；嫂子掉进水里，只要用手来救她即可。你难道要我放弃大道而用手去救天下的百姓吗？”

【心得妙解】 

（一）本章大意解析

这一章讲礼仪之权衡，辩论甚为精彩。

淳于髡是一名辩士，头脑灵敏，他给孟子设了一个伦理的陷阱，孟子却以诚相对，便将此陷阱轻松突破了。

淳于髡以“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与“嫂溺当以手援”的特殊事件，这一对相互矛盾的命题来考孟子。他问孟子为什么要拘泥于所谓仁义道德，而不赶快加以援救呢？他这一问，等于是要逼孟子承认自己言论的矛盾之处。那辩才无碍的孟子怎么回答呢？

孟子很快认识到淳于髡观念上的混淆。作为社会秩序的常法常规，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予以斟酌变通，但作为礼的本义道德原则，却是永远不可更改的。

（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有两位修持戒律的僧人，准备到五十里外的玄光禅寺，共赴法会。黄昏时刻，他们走到了河边，这时既没有桥，又没有船，还好河水不太深，仅漫过了腰。所以，他俩准备要蹚过去。恰逢此时，发现旁边还有一位少妇也要渡河，却因湍急的河流而站在那儿犹豫不决，显得着急又害怕。

其中一位僧人思忖道：天色已黑，此地又很少有过路人来往，再不帮她渡河，恐怕在天亮前都无法通过。于是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少妇，经得同意后将之背起，步行蹚过了河。此时，另一位僧人，见同伴竟然做出犯戒的事，感到十分惊讶、困惑与失望，很无奈且不快地跟在后面走着。到了对岸，少妇在一番谢意过后便离开了。

两位僧人仍旧继续赶路。然而那位一直跟在后头的僧人，一路上闷闷不乐。他觉得这件事令人不可思议：一向持戒最严、学佛有成的师兄，今天怎么会破了修行数十年的戒律呢？在他过去修行的日子里，是否在见不到人的地方，做出更多的丑事呢？当他们赶到玄光禅寺时，夜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