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公孙丑篇第十一章（下篇第二章）（2）

【译解】

孟子说：“哦！这是什么话！齐国人没一个肯拿仁义的道理和王谈论的，难道认为这仁义之道不好吗？只是他们心里想‘这种人哪里值得和他谈论仁义’罢了。这样看来，没有比这些人更不敬王的了。我只知尧舜治理天下的道理，至于别的，都不敢拿到王面前来陈说，所以齐国人没有像我这样恭敬王的啊。”

景子说：“不，我不是说这个。《礼经》上说：‘父亲有事召唤，不能只用诺答应。国君有命召见，不能等到驾好车才出门应命。’您本来是准备上朝的，得到王的命令反而不去了，这似乎于礼不合吧。”

孟子说：“我哪里说的是这个呢？从前曾子说：‘晋、楚两国国君的财富，我们是比不上的，但他们有他们的财物，我有我的仁道；他们有他们的位爵尊贵，我有我的义理；我心里还有什么不满足呢？’这话难道不合义理，是曾子随便说的吗？这或许是另外一种道理啊。天下有三种共同受人尊重的东西：一种是爵位，一种是年龄，一种是道德。在朝廷上最受尊重的是爵位；在乡里最受尊重的是年龄；在辅助世道、教养人民上，没有什么比道德更受尊重了。哪里只能因为有了一种爵位，就轻慢有年龄和道德这两种东西的人呢？所以将要大有作为的国君，一定有自己不敢随意召唤的臣子，有事想和他商量，就去拜访他；如果国君在尊重贤德，喜欢道义方面，尚且做不到这样，就不值得与其共事了。因此商汤对于伊尹，先向他学习，然后命他为臣，所以不用自己亲自操劳，就称霸诸侯了。现在天下各国，土地的大小相似，德教的高低齐平，相互之间谁也不能高出一筹；没有别的缘故，都是因为喜欢任用他可以教令的人做臣子，不喜欢任用他可以相从受教的人做臣子。商汤对于伊尹，桓公对于管仲，都不敢随意召唤；像管仲这种人都还不能随意召唤，又何况那不屑做管仲的人呢？”

【心得妙解】

（一）本章大意解析

君子本乎其明德，率性至于道，为修身之要，进而以仁道敬王，而不以恭维阿谀为要。君王之德在于礼贤下士，视臣为贤兄慈伯。故武王尊吕尚（姜太公）为“尚父”，鲁哀公称孔子为“尼父”，均是明证。

（二）进道德修业上的妙义

敬人与否全凭一心，而不在形式，过分的形式主义反而显得有些虚伪，不够亲近。孟子不想虚伪，也不是虚伪之人，不愿意违背己心。一句话足以概括：以道义表率于天下，视名利权势如浮云。

孟子之于齐宣王即本因守君臣之礼，但在上位之君，应知礼敬师儒。从而使师之威严，道之尊贵，自然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