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告子篇』【第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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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云：“天命之谓性。”上天赋予人之“性”，用之于世交互感应则为“心”。性为 “体”、为“静”，心为“用”、为“动”，心一动则情志发生，故一切行为之善恶，是由心的起心动念所导致的善恶。

孟子主张“性善论”，一切仁、义、礼、智均居其中。只要好好发挥人类的性善，则一切无不具足。今告子却认为性无善无恶，乃中性，意思是人的善恶均取决于外力的影响，否认仁义为性中所本有，如此一来，仁义便易与本性产生相互作用，有如不同体的器官移植手术，会出现相互排斥的现象。可事实显然是否定的。

所以由此得知：人性至善，故顺人之本性以行之，则是仁义。居仁由义，乃至扩充光大此性，而非桎梏我之本性，则为“率性之谓道”。故能行仁行义则身心安泰，一片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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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为孟子再次论述“性”，特将人性喻如水性。

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

孟子曰：“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

告子说：“人的性，就像漩涡的流水一样；引导它向东，就往东流，引导它向西，就往西流。人性不分善和不善，就像水流不分东、西一样。”

孟子说：“水流的确没有东、西的分别，但是没有上、下的分别吗？人的本性就像水总往低处流一样；人的本性是没有不善的，水也没有不往低处流的。现在水搏击它，使它跳起来，可以高过人的额头；阻塞它，使它逆流，可以往山上流；这难道是水的本性吗？是外在的力量使它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使他变成不善，他的情形也是像这样子的。”

告子重申他前章的说法，认为人性无分善恶，如水无分东、西。水的流向是来回无定的，它可流向东或流向西，是由于在东方或在西方有了决口。水决于东，便东流；决于西，便西流，全是由外力决定的。人的善恶，亦全由后天力量所造成。若得到良好的教育，便会为善，反之便会为恶，此所谓“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这似乎是很合乎常理的说法，也可以解释为一般人有善、有恶的现象。但人有善有恶的现象，未必便是人性的真实，真理并非由经验所证得。

我们如能深切地反观自照，便可见到人性之善的真实。如水流表面上虽不能决定自己的流向，但其实它具有向下流之性。虽然水的必往下流与人性之善并不相干，但告子既然以流水无分东西来比喻人性无分善恶，那么孟子便能以水往下流之性来比喻人性之善，其论证得恰到好处。

若更进一步体会人心，便会了解到，不论是善人或恶人，都希望自己有为善之心。每一个恶人，都不愿意自己为恶，虽然在现实中他已经作恶了。由此，孟子便可肯定：人无有不善，如水无有不下。

孟子认为，人如果没有受到外力的干扰，自然会为善，如水自然往下流。而人的不善，是受了外力的强力干扰，诱惑引导，以致扭曲了本性，如水有时会受到强力打压，亦会向上逆流，水向上流，非水的自然；人的为恶，亦非人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