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尽心篇』【第十七章】（1）

星林天下

【心得妙解】

（一）本章大意解析

孟子强调人性本善，良知良能为人所固有，故不要为利欲之情所蒙蔽，自然不会越礼逾矩。所以，如果人能一直秉持着初心，路途即家舍，当下即是成仁取义之道。

所谓尚志，就是让我们的心不要屈从躯壳之欲为所欲为，而应当顺从良心的本性、本愿以行事。所谓知耻，就是当吾人偶然昏昧、顺从着躯体起念而不仁不义之时，能够反观自照，生起惭愧之心。为什么会觉得惭愧？即因为觉知自己刚才所做的并非是自己真正愿意做的事，所要的东西也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抑人以扬己，损人以利己，是良心真正愿意的吗？当未得到时，人多不自知此事、此物其实非己所愿，而一旦得到，便立刻会觉得这些东西实在不能让自己感到充分的满足。由此而知，自己往日的追求完全是盲目的。

由知错而感到惭愧，由惭愧而决心改过，让自己以后不再做那些违背自己真正意愿的事，不再追求那些不能让良心真正满足的事物。这就是诚实，也就是“求其放心”。换句话说，修养之道无他，顺着良心的真正意愿去行，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如此而已。

（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无为”才能无所不为，“无欲”才能随缘自在。试问世上能有几人无欲无求、随缘自在呢？恐怕是心中挂碍千千万万，皆是有为的造作，皆是横流的物欲。一颗无为之心，上天入地，皆是率性酣畅；一颗无欲之心，清凉自在，自然潇洒自如。

【章旨】

本章言人之“德慧术知”，尝从患难痛苦中磨炼出来。特举孤臣、孽子为证。

【原文】

孟子曰：“人之有德慧术知者，恒存乎疢疾。独孤臣孽子，其操心也危，其虑患也深，故达。”

【译解】

孟子说：“一个有德行、智慧、道术、才智的人，往往是身处在忧患的困境中。只有那些不得重用的臣子和地位低微的庶民，他们时时有着危惧的心，保存着深切的忧虑，所以通晓事理，练达人情。”

【心得妙解】

（一）本章大意解析

良心本性原是自由无限的，所谓黑暗则是良心昏昧时出现的幻影，所谓不安以及由此而来的忧惧其实都是莫须有的。所以当心昏昧时，它们便会产生；当心一旦自觉而挺立，它们便顿时消歇了。

当人流连于幻影之中，抱着侥幸心理而不舍得放下的时候，是无法觉醒的。通常的情况是，人总要被逼到绝处，知道绝无万幸之时，才会警觉，认清危险，去做超生了死的奋斗。此所谓“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的最恶劣的环境，反而最能使人幡然悔悟的道理所在。

因此在这一章中，孟子才说“人之有德慧术知者，恒存乎疢疾” 。灾难的降临，正是揭穿人的迷梦，使人面对真实，不再自欺。孟子在下文中接着举了孤臣、孽子的例子，正因他们处境危急，常处于无保障的情况之下，反而使他们觉悟到外在的一切事物都是不可靠的，唯一可靠的只有自己，因而激发起他们自主的力量。

最后，说到所谓“德慧术知”，这当然包含心灵力量与现实技能两方面的增强。不过二者之中，自然仍以心灵力量的增强为根本。所以“德”和“慧”排在前面，“术”和“知”排在后面。若有些人陷入危难之中，只知增强应变技能，而不注意培养心灵的能力，恐使他们斗争的力量愈强，而心灵的脆弱恐惧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