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尽心篇』【第二十一章】（2）

星林天下

（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故此善性本身是绝对的善，即不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是善的。若人能呈现其本性，并尽一切力量以求实现本性所要实现的理想，则人便已彰显出绝对的善。不论他的努力获致何种结果，都不影响他所具绝对之价值。即使因命运的作弄，使人一无所成，以致丧失一切世间的幸福，甚至失去生命，这本性仍如珠宝般，发出耀眼的光辉。不会因遭遇的不得意而减损其丝毫的价值，反而会因一切外在的功效成果都没有了，而更显出其自身的光明与崇高。这本心善性因脱落了一切幸福利益及功效而更显其纯粹，更使人清楚地发现其绝对的价值。是故孟子说人可以“舍生取义”，及“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也”。

这具有绝对价值的本性，是具备仁、义、礼、智的，仁、义、礼、智都根于心，由心而发。本心便是“性”的活动，自然便发出仁、义、礼、智，而逐步表现于外，使整个生命活动都是德行的具体实现，都充满了道德价值，具有无限的意义。

本心生色，而睟面盎背，逐步温润其身，便会有光辉发之于外，而有其人格美，与德性之光辉。故孟子曰：“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即同时亦有无比的感化力量，以至和君子接触的人，都会自然迁善，而不知是谁使他们向善的。此所谓“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是为“道德的形而上学”。

【章旨】

本章强调文王善养老，借勉当时诸侯应效法文王以行仁政。

【原文】

孟子曰：“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太公辟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天下有善养老，则仁人以为己归矣。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匹妇蚕之，则老者足以衣帛矣。五母鸡，二母彘，无失其时，老者足以无失肉矣。百亩之田，匹夫耕之，八口之家，足以无饥矣。所谓西伯善养老者，制其田里，教之树畜；导其妻子，使养其老。五十非帛不暖，七十非肉不饱；不暖不饱，谓之冻馁。文王之民，无冻馁之老者，此之谓也。”

【译解】

孟子说：“从前伯夷逃避纣王，隐居在北海边上，听见文王兴起，做了西伯，说：‘为什么不去归服他呢？我听说西伯最能奉养老人的。’姜太公逃避纣王，隐居在东海边上，听见文王兴起，说：‘为什么不去归服呢？我听说西伯最能奉养老人的。’天下有能奉养老人的君王，那么有仁德的人都会把他当作自己的依靠了。五亩的住宅，在墙下栽种桑树，让妇女养蚕，那样，年老的人就可以穿绸缎的衣服。养五只母鸡，两只母猪，不要误了它们的生育时期，这样，年老的人不至于没有肉吃。一百亩的田，给一个男子勤劳耕种，有八口的人家，可以免掉饥饿。所谓西伯最能奉养老人，就是指他制定田亩制度，教人民种桑养牲畜，教诲百姓的妻子儿女使他们赡养老人。一个人到了五十岁没有绸缎穿就不暖和，七十岁没有肉就吃不饱；穿不暖，吃不饱，就叫作受冻挨饿。文王的百姓，没有受冻挨饿的老人，所以说西伯最能奉养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