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妙解
(4)计生灭:四者,这个人想阴已尽,行阴现前,想要穷究行阴的真空之理,便要探讨生命的根源到底从什么地方来。他在探讨的过程当中,他也不依止正法,完全依止他的所见所闻,他就在定中心里自己妄加的分别计度。他怎么计度呢?一切众生在他的生命当中,都有两面的作用,一半是生一半是灭。因为这个人,他一入定以后,止观现前,他那个行阴生住异灭的相状,暂时可以调伏,所以灭相现前;但是一旦出定以后,他止观就消失了,他的行阴又生起来,又产生生住二相,那么他就发觉他在禅定当中的心跟出定的心是不一样的。当然这是内心的随缘,你随顺止观的因缘而产生功德,也因为随顺散乱颠倒的因缘产生过失,这是正常现象。于是他就产生执着了,他认为一切众生身心之中,一半是生一半是灭,正报如此,依报亦然;乃至于外在的世界,一切所有的物象,也是一半有边,一半无边。
“由此自心魔所作祟,而妄计有边无边,因而堕落于外道的恶见,以致惑乱菩提正觉之性,是则名为第四类外道,所立的有边邪论。”
台湾有一种现在禅,现在禅它的思想就有一点像外道的见闻觉知。什么是见性?他说,见闻觉知就是见性,你看到这朵花,当下就是见性。
这个思想是有一点似是而非,当然他已经不落入妄想,因为这个人想阴破坏了,他的确看到的事情是一个依他起性,但是这毕竟是个依他起,见闻觉知仍出不了第七识、第八识,你不能说它是见性。佛法的见性是从理论上思惟,不能从事相上去体会,不能从假相上去体会。
孔夫子有一天,他在行脚的过程当中,他经过了厨房,他看到子路菜煮出来,他拿着菜就往嘴巴塞。孔夫子就把子路叫过来,把他批评一顿。子路说:“夫子啊!我没有偷吃,我是看这菜煮出来有一个脏东西,就把它丢掉!”孔夫子说:“哦,弟子们!我亲眼看到的事情都有错误,何况道听途说的呢!”
从这个事相就可以看出,假相就是假相,真理就是真理。怎么能说见闻觉知就是见性呢!所以修道很重视传承,道理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是“欲知山上路,须问过来人”。
第五外道:四种矫乱
在这种正知的禅定境界中的善男子,坚固凝定不动,持正其心,不起爱求,此时外魔就不能候得缠绕的机会,所以能破想阴而令行阴显现;于是穷十二生类生灭的根本(行阴)。他观察这个行阴是幽隐轻清、恒常扰动,便以为这是一切生灭最终的根元,然在禅定中的所知知见,不能明了抉择,而产生虚妄计度,这个人便坠入四种颠倒知见,以求外道无想天不死的果报,而作四种矫乱、周遍计度的虚妄言论。
(1)八种矫乱:一者,这个人在定中观见行阴的迁流处,便名之为行阴的无常变异相;观见行阴虽然迁流,但是生生灭灭,前后相续不断,便妄计为行阴的恒常之相。他又在八万劫内,看到有能见的众生,及所见的世界,便执着为生;而于八万劫外,看不到有能见的众生,及所见的世界,他便名之为灭。
他又观察思维:如果前面的行阴已灭,而后面的识阴尚未生起,这中间必有相续之因(阿赖耶识),但他观见行阴的迁流性中另有一具不间断的性能,便有如多出一个法了,他便名之为增;反之行阴正在生灭相续中,中间所分离的空缺处,就有如少了一法,这情况他便名之为减。
又在行阴生住二相中,见众生各各都有受生的地方,便名之为有;见众生尽皆有死,各各灭时,便名之为无。以上八种表面上虽以行阴的生住异灭而观,但行者的用心不正,导致前后差别之见,不能真正得如理的正见。如果有求法人来问他修证之义,他即答言:“亦生、亦灭、亦有、亦无、亦增、亦减、亦常、亦无常。”在一切时,都是矫乱其语,模棱两可,使前来求法的人,反而遗失其本来要问的问题及其义理,让人知见混乱,无所适从,不知所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