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上方蓝字，关注我们···
第七章
【译解】
王说：“是啊！真有这种无知的老百姓！齐国疆土虽然狭小，我何至于吝惜一头牛？就是不忍心看它那恐怖发抖的样子，好像无罪之人去受死刑似的，所以才用羊去换掉它啊！”
孟子说：“王对于百姓们认为王太吝啬这一点，也不要太奇怪啊！百姓只看见王拿小羊换大牛，怎会了解王的用心？王如果心痛它没犯罪，被冤枉送到死地，那么牛和羊又有什么分别呢？”
宣王笑道：“这存的是什么心啊？我不是舍不得那点儿钱，才拿羊换它呀。但从表面上看，百姓说我吝啬，也实在应该啊！”
孟子说：“没关系，这正是仁术啊。王难道只看见牛，没看见羊吗？君子对于禽兽，看见它活着，就不忍再看见它死去；听到它临死的哀鸣，就不忍再吃它的肉了。所以‘君子住的地方，总要离厨房远远的’。”
王听孟子这样讲，就高兴地说：“《诗经》上说：‘别人有什么心事，我能揣摩出来。’说的正是夫子啊。这事我只是做了，可是回想起来，竟想不出我当时的心理；现在一经夫子说明，恰合我意，使我怦然心动。这种心意足够称王天下，是什么道理呀？”
孟子说：“假使有人向王报告，说我的力气足能举起三千斤的东西，却拿不动一根鸟羽；我的视力足能看清楚野兽秋毫的末梢，却看不见一大车的柴薪。那王相信他的话吗？”
王说：“不信。”
孟子说：“现在足以把恩惠加到鸟兽的身上，可是功德却施不到百姓身上的缘故，是什么呢？这样看来，那么一根鸟羽拿不动，是因为他不肯用力气拿；一车柴薪都看不见，是因为他不肯用眼力看；百姓没有受到保护，也就是因为王不肯施用恩惠罢了。所以王才不能实行王道政治、君临天下，只是不肯做，并不是不能做啊。”
王说：“不肯做和不能做的情形，怎么区分呢？”
孟子说：“假如要您挟持着泰山，跳过北海，您告诉人说：‘我不能做这件事。’那是真的不能。可是要您替长辈折一根小树枝，您告诉人说：‘我不能做这件事。’那就是不肯做，不是不能做了。所以王不能实行王道政治、君临天下，不是挟泰山跳过北海的一类；王不能称王天下，是折小树枝的一类啊。只要先尊奉我们自己的父兄，再把范围扩大，同样尊奉别人的父兄；先爱护我们自己的子弟，再把范围扩大，同样爱护别人的子弟。那么整个天下可以随您支配，如同把轻巧的东西放在掌心转动一样的容易。《诗经》上说：‘文王能修身作为嫡妻的模范，再推而至于兄弟宗族；更把这修身齐家的道理，贡献给所有的家族和邦国，使天下能平定治理。’这就是说他能把自己这番仁心，推置到别人腹中罢了。所以能推广恩惠，就足以保有天下；不能推广恩惠，就连自己的妻子儿女也没办法保全。古代的圣王，之所以能胜过常人，并没有其他的缘故，只是善于推广他依据仁心所做的善事罢了。现在恩惠足以加到鸟兽的身上，可是功德施不到百姓身上的缘故，又是为什么呢？把东西用秤称，然后才知道轻重；用尺量，然后才知道长短。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人心更是如此。请王称度一下王的本心吧！难道王想发动军队，危害战士、臣民，和诸侯列国结下怨仇，然后心里才痛快吗？”
王说：“不。我怎么能在这方面感到痛快？发起战争是为了寻求我最想得到的东西啊！”
孟子说：“王最想得到的，可以说给臣听听吗？”
宣王说不出口，笑了一笑，没有回话。
书名:《走进孟子的世界》连载...
作者:李星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