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离娄篇』「第五十七章」（下篇第二十九章）

走进孟子

世界

此章孟子特别推崇颜回、大禹和后稷，因为他们都做到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

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禹、稷、颜子，易地则皆然。今有同室之人斗者，救之，虽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乡邻有斗者，被发缨冠而往救之，则惑也；虽闭户可也。”

禹和后稷生活在太平的时候，一个忙着治水，一个忙着教民耕种，禹甚至三次走过家门口，都不进去，孔子赞美他们。颜回生在春秋无道的时代，居住在狭窄的小巷里，每天吃的是一小篮粗饭，喝的是一小瓢白水，别人都受不了那种愁苦，颜回却不改变他那悠然自得的心态，孔子也赞美他。

孟子评论道：“禹、后稷和颜回，走的是同一条道路。禹想到天下有遭遇洪水的人，就像自己被淹在水里一样；后稷想到天下有挨饿的人，就像自己也挨饿一样；所以才这样着急。禹、后稷和颜回，假设把他们所处的地位交换一下，也都会这样依照自己的地位行事的。好比现在有同住一个房子的人发生打斗，要去劝阻他们，即使披散着头发，帽缨不正去劝阻都可以。如果乡邻中有打架的，也披散着头发，帽缨不正去阻止，那未免太糊涂了；这种情形，就是关起门来不管，也是可以的。”

大禹和后稷二人共同的善性在于急于救人，而颜回的感人之处在于安贫乐道，他们都是孔子赞美的对象。孟子也尊他们为贤者，理由是他们的行为虽然不同，但他们行道的精神是相同的。夏禹以八年的时间疏通了江淮河流，为民免除水患，而且大兴农田水利，利益百姓。后稷教民改良耕种方式，使农业产量大增，物质丰富。前者使人免除水患，后者使人免除饥饿。

颜回虽然不是君王，不在其位，只是一介平民，但他能乐天知命，自得其乐，不为利诱，不为物累，一心只想归于仁。夏禹、后稷、颜回他们真正做到了素位而行，“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此即中庸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