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在这一章中,孟子举舜为例,以说明良心自觉的功效。当舜早年居于深山之中,耕田以食的阶段,过的日子也是砍柴之类的普通日子,与一般乡野之夫并无大别。
但到后来,舜彰显出盛大的德行光辉来,则其关键何在?
依孟子之意,其关键无他,就在舜的发心而已。发心与“求其放心”稍微有些不同。“求其放心”是良心先有迷失然后再下功夫去返求,而发心则不一定要有此曲折,可以从浑然纯朴的原始生命中,忽见灵光爆破,显发出人之所以为人的理想性来。在此,乃只需顺从此良心发用流行的盛大光辉,彰显良心发用的正面价值与气象。
这正面的价值与气象便是文化理想的实现与推扩,这使得人类的生活脱离动物的形态,进而至心灵生命交感共鸣的文明境地。人的生命领域由此拓展,人性的力量也由此汇聚,渐渐成为人类进化的浩浩洪流,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遏,这就是理想之大、人性之大。而究其根源,无非是始自人的发心。
舜,便由其“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的事实表现中,见证了良心自觉的可贵可慕,而足以为吾人永恒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