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妙解
(2)唯无矫乱:二者,这个人在定中谛观行阴之心,都各自没有固定的存在。当行阴的生住二相灭的当下,他见第七识心,一切都无。于是认为自己因无而得证,以为悟到一切法皆无的真理,妄计为无。所以有人向他请法,问:“什么是祖师西来意?”他只回答一个字,说:“无。”你再问他一次,他还是说无,除了无之外,就没有其他言语可说了。
(3)唯是矫乱:三者,这个人在定中谛观行阴之心,当他看见在行阴的异相与灭相之后,仍有生相与住相再生起,即下结论说一切法各各皆住于有处,因为自己有所见,也有所证得,以为悟到一切法皆有,因有而得证。因此如果有人来问法,“什么是祖师西来意呢?”他说:“是,门前那一颗树就是了,当下就是。”他只回答一个字,只说是字,除了是字之外,其他什么话都不说。
(4)有无矫乱:四者,这个人在定中观察行阴时,既见行阴的生相,又看见行阴的灭相,因此有无俱见;他所观之境如树分开了两个枝,这时候能观的心也陷于矛盾错乱之中。如果有人向他来问法,他便回答说:法亦有即是亦无,因为他观到一切生相必归于灭,所以有等于无;但是他却又说:亦无之中不是亦有,因为灭了不一定会再生,所以无不一定还有。一切矫乱其辞,执拗违理,这种错乱的思想,使人无法穷诘。
由此自心魔作祟而虚妄邪计,成为矫乱道理的虚妄、空无的言说戏论,因而堕落于外道的恶见,从而惑乱菩提正觉之性。是则名为第五类外道,迷正知见,立邪知见,四种颠倒性,都是为了求外道无想天不死的果报,而作四种矫乱、周遍计度的虚妄言论。
此四种矫论,究竟有何过?其过咎是:一、令人思绪不清,堕于无明愚痴。二、令人失去正知见。三、令求法者无所适从。
其实他这个思想,你不能说他全错,因为佛法也经常用有、无、生、灭,来对治我们的烦恼。他的问题在于矫乱,他自己都错乱,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只是言说是这样,其实他自己本身是含糊笼统的。
比方佛法说:什么是生命的真理?我们也可以说:因果丝毫不爽——强调有;但是有时候佛陀说:什么是诸法的真理?法性本来空寂——强调空。这是怎么回事?对治法嘛。其实诸法的真理,是不能说的。《维摩诘经》中,有人问文殊菩萨:什么是大乘的不二法门?文殊菩萨不讲话,不能讲!不能讲,就无人知道,那该怎么办呢?那只好开方便门,示真实相。我们要知道:说法是不得已的!既然是开方便门,那么这个门就有很多。蕅益大师讲《阿弥陀经》的时候,他就讲的很清楚:我的讲法跟莲池大师不同,莲池大师说法跟幽溪大师也不同。他说:大家都对,通通都对,经是无量义。既然是开方便门,他说这《阿弥陀经》本来是我们都没有资格说的,那是佛陀甚深的境界,但是没有人说众生就没法了解,那只好开方便门,所以横看成岭,侧看成峰,都见不到庐山真面目,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有离开庐山。莲池大师譬喻的更妙,他说这个讲经像瞎子摸象,没有一个人把佛陀的真实义讲出来,他摸到象脚,他摸到象的尾巴,他摸到象的头,但是重点是:大家都没有离开真象。所以讲法是怎么样?是开方便门,每一个人的角度开显就有所不同。
所以有些人在整个生命当中的即空、即假、即中,为了对治你的执着,有时佛陀会讲空性这一部分,强调色即是空;但是又怕你断灭顽空,而又直言空即是色。所以蕅益大师说:你妙答无生,说空说有都是方便;但是你产生执着,通通都是戏论,关键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