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治水,因其自然之势而疏导。意即比喻人性之善,如水往下流,是自然而然,毫无人力造作的痕迹。
天下当时之论“性”者多矣,百家争鸣,不仅仅只有孟子。论人性即是在探究人的本然。告子以为人性本无善恶,仁义是后天所习而成的。而孟子则认为人性本善,以道德仁义为人之本性,是上天所赋予的。而人之为恶,是后天染浊而失其本来的缘故。此中孟子所言之本与告子所言之本不同,当然亦与其他各家言性者观点不同。究竟哪个才是人真正的本来呢?
孟子认为性善是最顺乎人心的。人哪有甘愿为恶的呢?当人为恶之时,他必会感到忐忑不安;当别人说他是恶人时,他必会感到惭愧难过。是以孟子不主张人性是恶,因为恶与人本来的天性不符。从人对于自己造恶而感到不安,可知人是难以安于这般“不觉”的状态。因此,“人性不分善恶”的中性之说也是无稽之谈。
孟子说人性无有不善,如同水无不就下。人性对理义之欣悦,为善而感到的那种顺遂,加上人也最愿意相信人性皆善,故道德仁义一定是人的本性。此处所说的“顺”,是本性良心真实呈现时人的感受。但人如果长时期受私欲的蒙蔽和干扰,习惯了行恶,就犹如我们难以看清浑浊之水下的鱼儿一样,我们也看不清自己的本性了。此时再去行善,也许会感到千般辛苦,未必会有自然顺遂之感了。
当人能真实呈现其本性时,一切的私欲习气,都不能阻挡本心的彰显。因为本心自然有不可阻挡的无穷力量,虽然在本心呈现之初,人有“逆而不顺”之感,但只要人能持守本心,这不顺之感一下子便会消失了,任何私欲都无法阻挡。此时,人便会感到自然顺遂,感到无比的愉悦,有如庄子一般逍遥。并且觉知此刻的我,方是真正的我,实现仁、义、礼、智的心,方是我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