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告子篇』【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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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段为告子第三个关于“性”的主张。

世上一切的生物大致可分成植物与动物，还有人类。动物为“有情”的生命体，植物则为 “无情”的生命体，所谓“情”即是有痛、动、喜、怒、哀、乐之反应。植物有生命，但无有走动、喜怒的反应，而动物都有。所以告子所谓凡是有生命的均有其性的说法，似乎稍显笼统些。

植物有生命，但无灵体之性。动物有灵性，但是动物的灵性被气拘物蔽，被遮蔽得太深，如虎狼之性，凶残至极。而人的性，本体上是相同的。可以有仁义的觉悟，但是因为每个人被蒙蔽的程度不一，所以有善人、有恶人。或者有人天资睿智，志存高远，如孔子、孟子等人；也有人天资愚钝，碌碌无为，只是一介草民。

故孟子鼓励“人”发挥至善至纯的本性，只要能善用“人性之善”来提升心性，方可一蹴即至，步入圣贤之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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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孟子驳斥告子的观点，认为仁义的本性出自于内，而非于外。

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

孟子曰：“何以谓仁内义外也？” 

曰：“彼长而我长之，非有长于我也；犹彼白而我白之，从其白于外也；故谓之外也。”

曰：“异于白马之白也，无以异于白人之白也；不识长马之长也，无以异于长人之长与？且谓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

曰：“吾弟则爱之，秦人之弟则不爱也，是以我为悦者也，故谓之内。长楚人之长，亦长吾之长，是以长为悦者也，故谓之外也。”

曰：“耆秦人之炙，无以异于耆吾炙，夫物则亦有然者也。然则耆炙亦有外与？”

告子说：“喜好美食和美色，这是人的本性。仁爱的心，是从内在生发出来的，不是从外在而来的；事物的义理，是从外面而来的，不是从内心生发出来的。” 

孟子说：“为什么说仁爱的心是从内在生发出来的，而事物的义理是来自外在的呢？”

告子说：“一个人，由于他的年纪比我长，我才尊敬他为长辈，并不是我内心先有尊他为长的意念；就好比他的皮肤白，然后我才认作他是白皮肤，是照他表面的白色而说的；所以说义是从外面来的。”

孟子说：“白马的白，和白人的白是没有什么大致的两样；但是不知道尊重年老的马，和尊重年纪大的人，是不是也没有什么两样呢？而且到底应该说年长的人是义，还是尊敬他年长才是义呢？”

告子说：“自己的弟弟就爱他，秦国人的弟弟就不爱他，可见这完全是以我内心的喜爱为主的啊；所以仁爱的心是从内在生发出来的。尊敬楚国人的长辈，也尊敬自己的长辈，这便是以对方的年长为主而尊敬的啊，所以义理是来自外在的。”

孟子说：“喜欢吃秦国人的烤肉，跟喜欢吃自己的烤肉是一样的。吃东西的喜好，跟对长辈的尊敬，情形是相同的，那么喜欢吃烤肉的义理也是来自外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