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的主旨延续了上章,说明了殊途同归,易地皆然的道理,只不过主角换成曾子与子思。
曾子曾居于武城,武城邑宰对他非常恭敬。可是武城有难,曾子却提前避开了,等贼寇退了才回来。又一次,曾子暂住在弟子沈犹行的家,沈犹行家有难,曾子也是袖手不管。至于子思却不然,他在卫国为臣时,齐国将要攻打卫国,有人劝他离开,他却一口回绝,选择与卫国同患难。那么,曾子与子思的做法哪个才对呢?
孟子认为他们都对,因为他们所处的地位不同,所选择的做法也各有其理。曾子于武城邑宰是居于长者的地位,于沈犹行是居于师者的地位。于礼应当是晚辈保护长辈,而不是长辈为晚辈拼命。如果这么去做,只会令晚辈更加歉疚。特别是,万一长辈以身殉难,岂不是陷晚辈于不义了吗?所以曾子的离开是为了成全武城邑宰与沈犹行的子弟之义。
子思则不然,他的地位于卫君而言是臣子,他当然有责任留守,即使战死沙场也是分内之事。
由此可见,一个君子当把握分寸,进退有度。试想,如果沈犹行的家族因战争而濒临覆灭,曾子会不会率弟子加入战斗呢?我想未必不会。因为那是非常时期,所以有非常的对待。所谓权衡,就是要充分考虑当前的情况,再作出判断。曾子乃一代“明师”,有传道的使命,所以保护好自己的法体,是十分必要的。如果为小家而忽略天下苍生,就是因小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