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告子篇』【第二十三章】（下篇第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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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说明仁亲之旨，并说明小弁诗之怨与凯风诗之不怨。

公孙丑问曰：“高子曰：‘《小弁》，小人之诗也。’” 

孟子曰：“何以言之？”

曰：“怨。”

曰：“固哉，高叟之为诗也！有人于此，越人关弓而射之，则己谈笑而道之；无他，疏之也。其兄关弓而射之，则己垂涕泣而道之；无他，戚之也。《小弁》之怨，亲亲也；亲亲，仁也。固矣夫，高叟之为诗也！” 

曰：“《凯风》何以不怨？”

曰：“《凯风》，亲之过小者也；《小弁》，亲之过大者也。亲之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亲之过小而怨，是不可矶也。愈疏，不孝也；不可矶，亦不孝也。孔子曰：‘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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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丑问道：“高子说：‘《诗经·小弁》这篇，是小人做的诗。’” 

孟子说：“为什么这样说呢？”

公孙丑回答：“因为这诗带有忧怨的意味。”

孟子说：“高老先生这样解诗未免太片面！比如有个人在这儿，看到越国人张弓要射他，他自己可以谈笑风生地讲述这件事；这没有别的缘故，是因为自己和越国人的情分很疏远。如果是自己的哥哥，张弓要射他，那么他一定会痛哭流涕地来讲述这件事情；这也没有别的缘故，是因为哥哥是自己的亲人。《小弁》这首诗的忧怨，就是想亲近亲人；想亲近亲人，正是仁德的表现啊。高老先生这样解诗真是片面啊。” 

公孙丑说：“《诗经·凯风》那首诗，为什么不忧怨呢？”

孟子说：“《凯风》这首诗，是因为父母的过错小；而《小弁》这首诗，父母的过错大。亲人过错大，却不抱怨，是更疏远亲人的表现；亲人过错小，却要抱怨，是反而激怒自己。更加疏远，是不孝顺；激怒了，也是不孝顺。孔子说：‘舜是非常孝顺的人，五十岁了还思慕着自己的父母。’” 

（一）本章大意解析

关于《小弁》来源的说法有二：一是它为尹吉甫之子伯奇所作。二是它为周平王之老师所作。该诗讲述人伦之变，因父亲听妄言而害前妻之子，子见父之过则如己有过。孟子深明此诗中要义温柔敦厚，体道深切，养性纯全，一尘不翳，则能明灼乎天理人情。

第二首诗为《凯风》，是因为卫国淫风流行。曾有位美妇人生有七子，因丈夫过世，于是想改嫁。其七子遂联合起来，以孝心劝化母亲，终使母亲守节不再改嫁，成全母亲三从四德之美。《诗经·凯风》有云：“棘心夭夭，母氏劬劳；母氏圣善，我无令人；有子七人，母氏劳苦，有子七人，莫慰母心。”

孟子之所以说《小弁》诗之怨是应该的，乃由于为人子盼父亲早日回头，正是孝子的一番心愿。《凯风》说明母亲在淫风的环境下生存，又有养育七子之辛劳，当然难免有动情改嫁之意愿，其七子能善体亲心，自然无怨，并设法孝敬，使母亲保守名节，度过一生。

（二）进德修业之妙义

本章的结尾，孟子特举孔子的赞语“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最能感人至深。因为舜是历史上所有行孝道者中，所受折磨最深的一人，但他从来不怨天尤人，孝敬如故，一直到五十岁，尚能终生思慕父母，这是何等难能可贵。相信每位行孝之人，在这个旅程中，一定有许多挫折，能解决这些问题，方是明孝的真谛者。

埋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使得事情变得更糟。因为“怨”字，下面是“心”，上面是 “死”字少了一横，也寓意着心快要死了，那是多么的难受。故无论顺逆，所遇皆感恩。感恩一切的心由衷而发，方可化解仇怨，使恶缘变善缘，同时己心也会因感恩之心的沐浴而生机勃勃，天色常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