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孟子的世界》『告子篇』【第二十七章】（下篇第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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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论王道不行，世风日下，并道出病源。

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天子适诸侯曰巡狩，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入其疆，土地荒芜，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有让。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是故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五霸者，搂诸侯以伐诸侯者也；故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会诸侯，束牲载书而不歃血。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今之诸侯，皆犯此五禁，故曰：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长君之恶，其罪小；逢君之恶，其罪大。今之大夫，皆逢君之恶；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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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说：“春秋时的五霸，都是三代帝王的罪人；现在的诸侯，都是五霸的罪人；现在的大夫，又都是现今诸侯的罪人。天子每十二年到诸侯的国家巡行，叫作巡狩，诸侯每五年就要朝见天子一次，称述自己的职务，叫作述职。春天要省察百姓的耕种而补充他们的不足，秋天要省察百姓的收成而资助他们的不足。天子进入诸侯的国境，看到土地开辟，田野整治，能够供养老人，尊重贤人，才干出众的人在位做官，就给予奖赏，加封土地。要是进到某诸侯的国境，看到的是土地荒凉，遗弃老人，不用贤人；聚敛剥削的人在位做官，就要加以责罚。诸侯一次不来朝见，就降低他的爵位；再不来朝见，就削减他的封地；三次不来朝见，就出动六军去征讨他，另立一个诸侯。所以天子只是下令声讨有罪的诸侯而不亲自去攻伐，而诸侯则是奉命讨伐有罪的诸侯而不声讨。五霸这些人，是强牵着各国诸侯，去讨伐别的诸侯；

所以说：五霸，是三代帝王的罪人啊。五霸之中，以齐桓公为强盛。他在葵丘会合诸侯时，只是缚好牲畜，上载盟书，而不杀牲歃血。第一条盟誓说：‘诛杀不孝的人，不更换已立的世子，不要把妾立作正妻。’第二条说：‘尊重贤人，培育英才，以显扬有德行的人。’第三条说：‘尊敬老人，慈爱幼小，不要忘记款待外来的宾客。’第四条说：‘读书人的官爵不得世袭，一官一事，不得兼职，取用读书人，要有真才，不得擅杀大夫。’第五条说：‘不遍设堤防，有害邻国，不得禁止互购米谷给邻国救灾，不得有所封赏而不禀告天子。’又说：‘凡是我同盟的人，签约以后，就携手和好。’现在的各国诸侯，都违反了这五条盟约，所以说：现在的诸侯都是五霸的罪人啊。听任君王的罪恶滋长，这罪还小，迎合引诱君王的恶行，这罪可大了。现在的大夫，都是逢迎引诱君王的恶行的；所以说：现在的大夫，都是现在各国诸侯的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