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颌骨发育不足是常见的骨性III类错𬌗畸形的病因之一,往往既表现为上下颌骨横向宽度不调,还表现为矢状向长度不调,大约65%-67%的III类错𬌗患者存在上颌后缩的问题,对各年龄阶段患者的面型功能可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骨改建与骨移位是上颌骨生长发育的主要生理机制。
首先,随着大脑和颌面软组织的生长发育,颅中窝与前颅底向前下方移位,同时颧骨发生前表面骨吸收与后表面骨增生使颧骨前移,颅骨与颧骨共同推动上颌骨向前下方移位。
随着上颌骨向前下方移位,额颌缝、颧颌缝、翼腭缝、颧颞缝、颧颌缝等上颌骨周围骨缝间隙增宽,骨缝处骨质增生使各骨之间保持连接,进一步促进上颌骨的长度与高度的增长。此外,上颌结节后表面骨増生、上颌牙槽突腭侧骨増生、腭骨鼻腔侧骨吸收与口腔侧骨增生等骨质改建,也都増加了上颌骨的长度与宽度。
从宽度上看,由于颌面部软组织的横向生长,颧骨外侧面骨増生而内侧面骨吸收,牵拉两侧上颌骨向外移位,腭中缝也随着上颌骨的外移而増宽,从而促进腭中缝的新骨形成,上颌骨的宽度也随之得到了增长。
上颌骨发育不足的形成往往受到先天遗传因素与后天不良习惯及生长发育的影响。
先天遗传因素主要有两方面:
一方面是颌骨形态的家族遗传性,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其加性遗传效应,对生长发育儿童颌面部和牙槽骨结构的控制更为突出,因此患者家族中若存在上颌骨发育不足的亲属,患者自身也易出现上颌骨发育不足。
另一方面则是先天性疾病影响上颌骨发育,例如先天性唇腭裂、Crouztm综合征、家族性后鼻孔闭锁等均可造成上颌骨发育不足。
此外,后天因素也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一方面是各种口腔不良习惯引起的上颌骨发育不足,如口呼吸、吮指、不良舌习惯等,这些不良习惯中部分是原发的,部分是继发的,而继发的不良习惯例如扁桃体、腺样体肥大等呼吸系统疾病导致的口呼吸以及舌系带过短导致的舌低位等,需要优先治疗其原发疾病。
后天因素的另一方面则是各种局部或全身因素造成的颌骨生长发育受限,例如生长激素水平异常、上颌骨手术后瘢痕挛缩、营养不良等。
若因各种因素导致上颌骨三维方向的生长不足,往往会出现各种骨性、牙性、软组织与功能异常的临床表现。
骨性:上下颌骨长度与宽度不调,上颌骨位置后缩,上颌骨与颞下颌关节位置相对聚拢,面中部紧缩,腭穹隆基底狭窄,腭盖高拱,单侧反𬌗患者可出现下颌骨偏斜。
牙性:上牙弓狭窄,上牙列拥挤,可出现单侧或双侧后牙反𬌗,上后牙代偿性颊倾,下后牙代偿性舌倾,前牙浅覆𬌗、浅覆盖或反𬌗或对刃𬌗,上前牙代偿性唇倾,下前牙代偿性舌倾。
软组织:侧貌凹面型,面中部塌陷,鼻基底凹陷,由于上牙弓狭窄可出现微笑时颊廊过宽,单侧反𬌗患者还可出现颏部偏斜。
功能异常:反𬌗患者较正常颌更易出现下颌运动不调与咀嚼肌功能不调,常表现为下颌骨的运动轨迹过于平坦与运动范围受限,且咬合时咀嚼肌的活跃性与协同性较低,咀嚼效能较低,进而容易导致颞下颌关节紊乱,尤其是单侧后牙反颌与前牙浅覆盖患者更易出现颞下颌关节紊乱。
关于上颌骨横向发育不足的诊断方法目前有很多,但暂不存在统一的诊断标准,主要可以依据测量手段分为传统石膏模型测量与CBCT测量两大类。
基于模型测量的诊断方法:横腭宽度测量法(transpalatal width measurement,TWM)、Andrwes要素III分析法,牙槽嵴中心测量法(center of the alveolar crest,CAC)。
基于CBCT影像资料的诊断方法:宾夕法尼亚大学CBCT横向分析法、直接Miner分析法(CBCT)、韩国延世大学CBCT横向分析法。
上颌骨矢状向发育不足即上颌后缩的诊断,主要依靠对患者头颅侧位片进行的头影测量。最早的诊断标准是1953年Steiner等人提出的∠SNA,即蝶鞍点-鼻根点-上牙槽座点所成角,该角度小于82°即存在上颌后缩。其次则是Ricketts等人提倡的A-N perp值,该参数是指上牙槽座点至过鼻根点所作Frankfort平面垂线的距离,A点位于垂线前方则A-N perp为正,A点位于垂线后方则A-N perp为负,该距离小于+1mm即为上颌后缩。
尽管随着CBCT的发展,有学者通过CBCT构建头颅侧位片取得了定点,精度与可重复性的提高,但至今为止头影测量的固有缺陷仍然存在,然而目前仍未有更好的检查测量手段,基于头颅侧位片的头影测量仍然是领面部矢状向与垂直向问题诊断的主要参考依据。因此,对于上领骨矢状向发育不足的诊断,Steiner与Ricketts所提出的∠SNA与A-N perp虽然不是绝对的诊断标准,但仍然是主要的诊断依据,临床上还需根据患者的颅骨构型与软组织面型综合判断。
上颌扩弓是矫治上颌横向发育不足的主要手段,至今己有160多年历史,最早在I860年由Emerson C.Angell成功完成了世界首例上颌骨扩张治疗,他也被认为是上颌扩弓之父。
理想的上颌扩弓治疗是获得最大化骨效应和最小化牙效应,但往往受到患者年龄、骨缝融合程度、扩弓装置类型、放置部位等因素的影响而难以达到理想效果。
目前,临床上常用的扩弓方法有:慢速上颌 扩 弓 (slow maxillary expansion,SME)、快速上颌扩弓(rapid maxillary expansion,RME)、上颌骨性扩弓(MSE)、微螺钉辅助上颌快速扩弓(micro-implant-assisted rapid palatal expansion,MARPE)。
慢速上颌扩弓 (SME): 使用牙支持式上颌扩弓装置,在较长的治疗时间内使用较小的力量(10-20N) 进行上颌扩弓,扩张量0.5-1mm/周。SME疗程长,能够允许上颌骨周围骨缝进行充分的生理改建,防止颧上颌复合体内应力残余,增加上颌扩弓后治疗的稳定性。此外, SME 的优点还有前牙倾斜少、复发倾向低、保持所需时间短、轻力扩弓不易产生疼痛不适等。
然而SME的缺点也很明显,由于装置为牙支持式,支抗牙仍然会产生颊倾,矫治疗程也远长于其他扩弓方式。并且SME只能适用于腭中缝未闭合的青少年患者,对于腭中缝已闭合的成人患者, SME无法产生腭中缝扩张效应而仅产生支抗牙与牙槽骨颊倾等牙性负效应,因此腭中缝已闭合的成人患者是SME的禁忌症。
快速上颌扩弓(RME):与SME同样使用牙支持式上颌扩弓装置,扩张频率通常为2次/天,0.25mm/次,扩张量为0.5mm/天。由于RME的扩弓量大,上颌骨被强制性向外扩张,更容易产生骨性效应,颌面部骨、软组织、牙槽骨、上呼吸道都会产生相应变化,还有研究发现使用RME治疗后上颌骨周围骨缝发生了少量的增宽。腭中缝产生前宽后窄的梯形扩张,上颌骨宽度与上颌磨牙间宽度有所增加,上颌骨有规律地向前下移动,鼻咽宽度增加,呼吸功能改善。
但RME使用的是牙支持式上颌扩弓装置,因此其牙性负效应明显,例如支抗牙与牙槽骨的颊倾、支抗牙出现牙根吸收与颊侧牙槽骨开裂、由于颊侧牙槽峭顶吸收导致的牙龈萎缩与牙颈部暴露等牙周后遗症。
此外,RME治疗后所需的保持时间较长,并且对于青春晚期患者,其牙效应与骨效应相比约为1:1,牙性负效应相当显著。因此,RME主要应用于生长发育高峰期前的患者,而青春晚期患者与成人患者则效果不理想。

至此,以上两种上颌扩弓方法的疗效均与腭中缝的发育成熟水平密切相关,对于腭中缝已经基本闭合的上颌横向发育不足患者,往往疗效不佳且副作用明显。
微螺钉辅助上颌快速扩弓(MARPE):MARPE是近年来快速发展起来的一种新技术,通过在腭部植入2-6颗微种植体将扩弓装置产生的矫形力直接施加于腭骨与上颌骨,以增大扩弓的骨性效应,减少牙负效应。相较于传统牙支持式RME,MARPE在上颌后牙区产生的骨性扩张效应要高出31-34%,且上颌第一磨牙仅发生轻微颊倾(3.5°),明显小于RME(10.25°-11.75°),其产生的牙齿倾斜、牙槽骨弯曲、牙槽骨垂直向骨丧失等不良牙负效应也更小。
此外,MARPE对青少年与成人患者都能实现腭中缝扩张,成功率可达84%以上,并且腭中缝的前部扩张量几乎达到后部扩张量的90%,基本能够实现腭中缝的平行扩张。还有研究发现,在混合支持式MARPE扩弓后的保持期内磨牙间宽度复发10%,复发轻微,且未发现明显的牙龈萎缩。MARPE最常见的并发症是微种植体周围的牙龈炎症与增生,从而引起微种植体的移位与松动,影响扩弓治疗的进行,但有学者发现仅5%的微种植体发生了移位,13%出现了松动,剩余的绝大部分微种植体都保持稳定。

上颌骨性扩弓器(MSE):MSE是由美国UCLA大学WonMoon教授发明的MARPE中的一种新技术,主要由三部分组成,分别是作为支抗的4颗微种植体、设有4个平行种植通道的螺旋扩弓器、上颌第一磨牙连接部件。MSE的4颗微种植体在植入时需要确保穿透双层骨皮质(腭骨与鼻底),从而提高微种植体的稳定性,减少在扩弓过程中发生的形变,降低微种植体折断与松动脱落的风险。关于MSE扩弓治疗的临床力学机制已有不少报道,上颌骨与颧骨以整体的颧上颌复合体形式,发生向外的旋转,旋转中心为双侧颧颌缝,基本呈现前后平行、上窄下宽的扩张模式,腭中缝平行扩张,鼻腔宽度与颧骨间距离也增大,上颌骨向前下移位,支抗磨牙颊倾不明显。
此外,Cantarella等人对15名平均年龄17.2岁的患者使用MSE扩弓后,不仅腭中缝发生了更加平行的扩展,有53%的翼腭缝也被松解,椎体凸与翼板分离,椎体凸向外侧移位,减小了上颌扩弓的后部阻力,腭中缝后部平均扩张量可达4.3mm,前部平均扩张量可达4.8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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