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甲,名贾浩义,1936年生于河北省遵化县鸡鸣村。1961年毕业于北京艺术学院,北京画院退休画家,国家一级美术师,全国美协会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创作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特约创作顾问,中央文史馆书画院艺委会委员,老甲艺术馆馆长。
老甲从艺几十年,不断修正步履使之归于“一,即“以我法写我心。”追求强悍、浑厚、博大富于现代意义的中国画大写意风格,世人称“非常大写意”。作品波及四海,欧、美、韩、日、新、马等均有收藏与展示。作画不分类别,人物山水花鸟均有涉及。




我对绘画的酷爱最早是受母亲的影响,那时候在河北的农村,见到她常画一些鞋样和兜兜,觉得很好看。母亲是个美术老师,经常临摹一些作品,看了很受启发,也产生了画画的兴趣。后来上学时经常不注意听讲,私下里要画几笔,很多老师、同学都被我画过,这该算是最早的写生吧。1958年考入北京艺术学院以后,学校里也开设有素描、写生课,正规的基础训练应是从那时开始的。但大量的速写还是在朝阳区文化馆的时候,那时正值大众美术时代,连环画、宣传画、年画非常普及,曾为很多连环画画过插图,逐渐小有名气。特别是1971年,担任了浩然作品《艳阳天》的连环画创作任务。一共六本,一年画一本。那里面的很多人物,都需要在生活中寻找原型,于是经常跑到房山、顺义等京郊的农村和生产队找模特。有一次为了画马大炮这个人物,找了好久才在集市上见到一位修鞋的壮汉符合画中的形象,刚上去聊了几句就被警察拦住,说他是现行反革命正在看押,不得与他接触。后又将我带到派出所,勒令交出相机将刚拍的胶卷曝光。最后还是朝阳区公安局打来电话,核实事情经过后才放了我。


《艳阳天》连环画,画的是人物故事,笔法讲究写实,线条越细越好,但我却想改变这种画风。在画到第二集的时候,我悄悄地将里面的人物造型进行了改变。其中的男主角萧长春敞开的中式衣服没画扣子,这一下引来了很多读者的异议,质问衣服上为什么不画扣子。我实在无法回答创作中的变形问题,因为在我内心早就认定,艺术不只是真实生活的再现,而是要适当地提炼、加工、改造,融入自身的审美情趣。可是在那个大兴写实之风的年代是行不通的,只好根据出版社编辑的要求进行修改。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在朝阳区文化馆工作,很喜欢到处游走写生,经常一个人背着画夹采风,一年要出去两三个月,跑遍了青海、甘肃、内蒙、新疆等地。当时火车价格比较便宜,站又很多,有时在车上看到一处风景,就等车停下,马上下车开始画速写。那时把速写看得很重要,画起来也津津有味。后来就组织馆里的同事一起下去画写生,态度非常认真。等到1978年调入北京画院以后,画写生的机会就更多了,这期间和王明明院长到了甘南,画了不少写生作品。尤其到西北山村写生的时候,生活条件非常艰苦,没有新鲜蔬菜,没有油盐酱醋,吃的饭往往难以下咽,但这些物质上的困难,都阻止不了对艺术的追求,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就难以在艺术之路上走下去。


在走过很多地方以后,觉得自己的审美视角在不断扩大,笔墨也逐渐放开,更喜欢构建博大雄浑的大格局了。当我站在广袤的草原上,那种天苍苍,野茫茫的辽阔无际,令人感受到的是一种无言的天地大美,不知不觉间心胸也为之豁然了。在浩瀚的自然中,我不仅寻到了绘画的灵感,也找到了心灵的原乡。另外,这些年的写生锻炼了我的观察能力,为以后大写意水墨画的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像马系列的作品,若要追溯最初的灵感,则来自于草原上的骏马奔腾。当一群骏马从天边呼啸而来,在闪电般的驰骋中,人们看不到马的头颅、眼睛、蹄脚,只是感到一股强大的飓风,或是一片飘忽的云团,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同样,驰骋马上的牧民,也看不清眼耳鼻手,只是像风一样掠过衣服多彩的影子。正是这种瞬间的感受,促使我下笔的时候挣脱了形的束缚,转化为更富精神性的笔墨形式。


在写生的过程中,有时候面对着真实的模特、景物,却画出了完全不同于的造型。其实这时的写生已加入了很多创作性的元素,融入了更多自己的语言感受,写生和创作之间的界限十分模糊。在我看来,写生也要注重艺术的本质,艺术在于表现,而不是再现,国画重在笔墨形式,造形要为笔墨服务,而不是笔墨服务于造形。正是由于这种观念的支撑,我的写生作品从一般的写意性水墨,逐渐向大写意的方向过渡。应该说写生是我创作大写意画之前的一种演练,从中可以看到一些简化变形的端倪。


花鸟和山水三个画种,其中以人物作品为主。如《李白行吟图》、《钟馗》和《李清照》等人物画,就是在甘肃华亭地区写生的成果。还有一部分是表现少数民族人物的写意作品,有的是可爱的藏族小姑娘,有的是剽悍的蒙族套马人,有的是勤劳的维吾尔族主妇。无论是哪种角色,他们的原型都来自于真实的生活。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触动着我的神经,我便通过自己乐于表现的形式将他们展现出来。有时会直接用毛笔速写一次成画,这得感谢当年画连环画时练就的速写功底,但如果仅是素描加线条,我觉得没有什么趣味性,我还是喜欢那种写意性的拓展,在形的基础上融进意象化的表现,后来干脆就从以形写神变为以神写形了,脱去了过多形的痕迹,从神韵和精神上下功夫,从墨的变化中丰富画面表现力,最后达到一种极简的境地。当然,这种表现手法是受八大山人的启发,但用到人物画的构建中,还要靠自己的探索、研究和尝试。从这些作品的变化中,不难看出一路蜕变的轨迹,有些只是显露出这样一个苗头,还没有完全演化为非常大写意的风格。


几十年的写生经历,既开阔了审美视野,也丰富了笔墨经验,更体会到写生对创作的重要性。毕竟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要画出好的作品,必须深入生活的第一线,从写生中提炼创作的精华。但写生并不是一个再现性的过程,而是从中融入表现性的审美元素,即更多地表达自己的主观精神和审美情感。画面的艺术形象可以进行夸张、变形的处理,最终升华为新的艺术创造。因此在很多时候,我已不将写生当作训练造型能力和表现技巧的手段,而是将创作的灵感杂糅在写生当中,一气呵成直接成画。这样接地气的小品虽不像大幅创作作品那样有着重量级的震撼力,但它往往更接近生活的源头,沾染了更浓的生活气息,笔墨形式也十分灵活生动。有时候画面形象虽然与生活中的原型有很大差距,但那正是基于生活土壤的再创造,无论怎么变,也离不开生活的滋养。


如今画界有一种轻写生,重临摹的不好风气,很多画家下去采风时,不愿花时间费力气画写生作品,只是拍些照片回来,再对着照片临摹。这种办法看起来比较省事,但画出的作品缺乏生活气息,也没有个性色彩,纯粹是复印机式的拷贝,严格地说算不上真正的艺术品。只有经过写生的历练,才能获得真实的生活感悟,有益于在今后的创作中,将其幻化为主观的审美形式。好的创作没有捷径可走,勤奋是必经之路。
《西藏风情》,67*134cm,成交价:7.82万
《套马图》,69*137cm,成交价:5.175万
《骏马图》,139*69cm,成交价:5.175万,2007年作
《钟馗》,135*67cm,成交价:3.45万,1982年作
《套马图》,44*48cm,成交价:3.45万
《策马》,68*92cm,成交价:2.53万
《牧马图》,34*46cm,成交价:1.265万
《荷花》,82*45cm,成交价:1.15万
《奔驰急》,45*69cm,成交价:1.15万
《人物》,68*45cm,成交价:6900










文章摘自:中国画家杂志社
注:图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章内容观点来源于书本及网络,南粤书画院仅是发布及转载!
▼
南粤书画院

弘扬传统艺术|创新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