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仃(1917年05月19日—2010年02月21日),男,号它山,辽宁黑山人;中国当代著名国画家、漫画家、壁画家、书法家、工艺美术家、美术教育家、美术理论家;曾担任中国文联委员、中国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中国美术家协会全国壁画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副理事长、中国画研究院院务委员、黄宾虹研究会会长、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授、院长、《1949—1989中国美术年鉴》顾问等职务。




从北平到北京,从国立艺专到中央美术学院,在二十世纪中叶,大雅宝胡同是一个特别值得关注的历史现场。1947年,叶浅予被徐悲鸿聘请至北平艺专任教,这是目前所知的第一位大雅宝住户。在1950年中央美术学院成立前后,王朝闻、张仃、彦涵、侯一民、李可染、吴冠中、董希文、周令钊、李苦禅、黄永玉等美术家纷纷入驻。在四十余年的时间里,这里光彩熠熠,出了不少名家名作,被人们誉为“小美协”。

张仃与“面人汤”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进出大雅宝的既有齐白石、徐悲鸿这样的画坛泰斗,也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民间手工艺人。全院小孩扣泥饽饽和泥人的模子,都是从一个推车的老人那买来的。他个子矮,孩子们就叫他“小蘑菇”。这是张郎郎在《大雅宝旧事》一书中记录过的一件童年趣事。

▲张仃
那时,张仃在中央美院担任实用美术系的主任,正在思考如何让实用美术更多地关注到民间艺术的精妙。看到儿子郎郎带回来的泥饽饽,张仃眼前一亮,他给了郎郎一个任务,让他多买一些“小蘑菇”的泥模子。预支了充足的预算,张郎郎觉得自己一下子阔了起来,他和小伙伴们直接向城墙根下“小蘑菇”的家里进发。然而,张郎郎的“采买”工作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他再一次和小伙伴来到城墙根时,“小蘑菇”的家已经不见了,城墙周围都是飞扬的黄土灰尘,没有人知道“小蘑菇”去了哪儿。张仃原本想见见这位手艺人,但再也找不到机会了。这件事让年幼的张郎郎长了个心眼,不久后的一天,他在大雅宝胡同遇到了一个挑着担子卖面人的老人。

▲面人汤
在大羊宜宾胡同口,一群小孩包围着一个小担子,只见里面是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儿在捏面人,他的手上满是皱纹,但干活干脆利落,他捏的面人有孙悟空、金钱豹……各式各样,活灵活现,令人大开眼界。他把不同颜色的面像画画一样,先调好颜色,做出胖小儿的脸,用竹签飞快地又点又按,胖小儿的五官就出来了。他用竹签挑了一点黑面、白面,一抹一划,那胖小儿的眼睛就左顾右盼了。当时还是孩子的张郎郎一看就傻了,“这人不得了!和匹诺曹的爸爸一样,简直是个魔术家,大变活人啊!泥人张就那么不得了,这个老头儿更了不得啊!”那时,五毛钱对于胡同里的孩子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执着的张郎郎央求卖面人的老者跟着他一起回家,让父亲给他买。这位老者起初还有些犹豫,但看到中央美术学院宿舍的牌子,便让他把面人送进了院子。

▲面人汤作品
我小心翼翼地举着这个孙猴子,赶紧回家,院儿里的孩子和我说话我一概不理。因为这时候我心里很紧张,一来是我怕把这个贵重的猴子给碰坏了,二来是我自己觉得这个面人儿做得好得不得了,可是我心里没底。因为我爸这人有自己的一套,过去有些艺术品我以为是好东西,他说都是垃圾;有些土得掉渣的东西,比如“小蘑菇”的模子,他就说真是好东西。希望这次我真是看对了。

▲张仃夫妇与儿子张郎郎(中)
我进了屋,爸爸正好在休息,如果他正在画画我去打扰,那是找揍。我看他在那里看书,就过去说:爸爸,你看这个面人儿做得怎么样?我爸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个面人儿一眼,他眼睛立刻亮了,一把就抢了过去。我赶紧说:你慢点儿,这是借来的!他把书放下,举起面做的孙悟空左看右看,说:这个归我了。我说,不行,这个面人儿还没给钱呢。做面人儿的就在门口儿。我爸一听,就说:走,去看看。我爸三步并两步走在前面,我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正在创作的张仃
得知这位老者就是“面人汤”的张仃瞬间高兴得像个孩子,小时候,他就曾见识过“面人汤”的手艺,没想到这位大师已经这把年纪,却还在街头靠卖艺为生。于是,他赶忙邀请其到家中做客。那时候,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成立,人们还来不及意识到传统艺术和民间艺术的重要性,而张仃却一直怀着对民间艺术流失的担忧。在他的促成下,“面人汤”来到中央美院工作,不再辛苦地靠街头卖艺谋生。后来,张仃调到工艺美院后,还把“泥人张”“皮影陆”“裱画刘”都请到了大学的讲台上。大雅宝的艺术家是包容的,所以大雅宝的客人从画界国手到街头艺人无所不有。
部分作品欣赏




















文章摘自:人民艺术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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