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领先的商业杂志《数位时代》于8月推出整本专辑,以这个特别的形式的来探讨「因特网商业化的20年」相关议题。在这本专号中,《数位时代》特别邀请了当年的创刊总编的詹伟雄担任专号总编,内容除了包含全球发展的回顾反省,也会有台湾推动网络产业发展的重要人物的访谈。
安索帕全球首席执行官林友琴,作为台湾数位时代发展的见证者和推动者,接受了《数位时代》杂志的专访,回顾了她的创业经历和心路历程。
1999年成立知世网络,台湾数字营销先锋。2004年知世加入全球最大的数字营销公司安索帕集团,先后建立安索帕台湾、中国与亚太区团队,更出任安索帕首席策略长。2014年荣升安索帕全球执行长一职,管理全球42国家、69个办公室,同年也出任戛纳广告奖评审团主席,是该组织第一位担任主席的华人女性。

我原本在奥美广告工作,我那时候想要找一些新的东西,开始找一些数字的东西,我觉得网络会对广告造成影响,所以我收集相关数据整理了一段时间,正好我刚生完第二胎,在家坐月子,那时候在家里无聊,就会在网络上乱逛啊,那时候很着迷targeting的技术,觉得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变化,那时候觉得很兴奋。当未来变成一个透明没有疆界的世界以后,这个东西影响力一定会很大。
广告这行业已经50年,很多东西在学理上有一些改变,但改变的本质是蛮有限的, 比如CRM这个事情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发生很久了,其实从直效营销开始,他做的就是CRM啊,邮寄广告背后驱动的也都是客户数据,我觉得这个概念不是一个新的概念,已经好几年了,只是他的方法不让人兴奋,但原则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那时候我比较疑惑的是,那时候.com的公司都很赚钱,办公室都好华丽喔,但很多的营运计划,我看不懂它怎么赚钱,对我而言,我有兴趣的东西是怎样去帮助一个品牌利用这些工具去赚钱,我们一直鼓舞都是实质的品牌,我怎么用网络跟科技去改变品牌跟使用者之间的关系。
我从来都没有只想要做台湾的市场,我从开始的第一天就想,说中文的人口那么多,那时候所有的论述跟实验都是在说英文的地方,其实到最后在网络上说中文的人口一定会说英文的人口,难道说中文的人口就不会有新的东西吗?不会创造吗?但我感觉这个东西你要去参与才会知道,会对你的策略有什么影响,所以我决定出来创业试试看。
这样的公司很难靠一个人的力量,一定要有一个比较大的平台,让不同的人才、不同的文化生活的经验碰撞。我们2002年开始进入中国,去了之后我发现,任何人的力量在这样的环境里头,就像一滴水滴到大海,找不到那滴水在哪里,所以2004年决定加入安吉斯集团。当时很多人跟我说,应该要晚点卖,让公司的原始利益扩大,这都对,但我在乎的是怎么让这件事情更快的方法,我不在乎自己可以获得多少,当对象都对的时候,当然想怎么让这些人聚在一起做一些好玩的事啊!
你一定要很开放跟透明地去看外面的环境,让你觉得该怎么样做就要很勇敢地去做,太理性的去思考timing是很困难的,因为太多事情你不知道的。很多东西一直在改变,你没办法去执着于你自己过去成功的经验,觉得必须等各种时机都成熟了才跳上去做,反而因此没有抓住好的时间点。但往往当你跳上去后会发现,有些东西你可能不需要的,也可以做出来。
我今年去戛纳评审,我很大的感触是,很多的数字营销公司已经变成传统的数字营销公司,现在的数字营销要思考的东西非常多非常广,没有说一定要执着于哪一个模式。任何一个新创的产业,很多新创公司都有可能变成这个新创产业里头的传统公司,因为这些人就是活在过去的成功经验。
再来看我女儿他们这个世代,他们不需要去理解网络是什么,因为这就是他们的生活,要了解他们,其实就是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情,不然你们只在实体人生有交集,但是在精神世界、虚拟世界都没有交集,这其实是很可怕的事情。
小时候家家户户都在播楚留香的时代,但现在完全不一样,在同样文化里头生长的人,因为接触的讯息管道很多元,他可能有完全不同的生长经验,这对我们做营销传播的人来说是要去学习的。现在社交网络的兴起,是给了我们机会去倾听消费者在社交网络里面做了什么事情。你在批判他们之前,你可能要有新的角度,否则可能就变成无解。
像我跟我女儿就是网友,因为我女儿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创业了,后来开始去中国发展我就没办法说故事给他们听,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写部落格,编写故事,我出差的时候他们就打开来看,再回信给我,他们有些不敢跟我说的事也会在上面写给我。网络上是帮助我了解我小孩更多的面向,只要你不去批判他,它就会开放给你。
回想起来,如果我当年理性一点其实我是不会开这家公司,因为真的很困难,中间有很多很多时候我都会想「奇怪我干嘛要开这家公司?」我可以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然后每天领薪水,然后其实我也会很努力,我也会做得蛮开心的,为什么我要开一个公司?但现真的要很感谢20年前的我,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好奇心,我这20年的经验跟生活会没有这么丰富。
(原文发表于8月《数位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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