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工智能成为当下最为热议的话题，被推上“无所不能”的神坛，我们为什么不仅要“求智”，还要“求愚”？
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关键词。在戛纳创意节，名目繁多的演讲和对谈轮番上演。各种耳熟能详、老生常谈的行业热词如大雨般倾泻而下，而其中大部分都似曾相识、鲜有新意。
有时，我们也能从中发现令人耳目一新的观点，而这些新鲜的说法往往出自广告行业的局外人。6月19日，由东京电通实验室（Dentsu Lab Tokyo）发起了一场与华丽摇滚乐队Roxy Music前成员、传奇音乐制作人Brian Eno的对话。当谈及自己正参与的一些前沿项目，Brian表达的观点发人深省：“随着人工智能的崛起，我们开始需要人工愚钝（Artificial Stupidity）……”
Brian Eno and Koichi Yamamoto
photo by Chistina Alminana
这是个了不起的观察发现。人类文明的发展不仅归功于我们的集体智慧，也得益于我们与生俱来的愚钝。我们会做傻事，但有时正是从这些傻事中迸发出的些许精彩推动了人类的进步。
我们此刻身处的数字世界似乎只容许完美的存在。我们能聆听拥有完美音质的无损音乐；我们能处理出拥有完美饱和度的照片，以无暇的方式展现我们的孩子、宠物和自己。尽管如此，我们也对这种完美嗤之以鼻。我们用各式各样的手工制品来抵制冰冷、数字化的完美；我们转而用仿古的方式收录不乏杂音的音乐，故意把高清照片变得模糊，甚至加上光怪陆离的彩色滤镜。
在Eno崇尚的那个世界里，用电脑编程演奏出的完美音乐令他难以忍受。为了让这种音乐编辑设备的效果更接近真实的人类鼓手，发明者们曾不得不增加了一项功能：让机器在节奏控制上出现轻微误差。
从本质上讲，Eno想要表达的观点是：在未来，当我们生活中的大部分任务都能由人工智能以其不食烟火的效率完美代劳时，我们还会需要一种按钮或把手，让我们能向人工智能只讲逻辑和完美的纯理性行为注入小剂量的愚钝。只有那样，我们才能保持人类借助愚钝获得进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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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星际迷航》里的史波克吗？
只有当他跨越了自己只讲逻辑的思维定式，开始接受（由情感驱动的）愚钝，他才成为了真正的人类。的确，对于正向我们步步逼近的数字化未来，我们面临的问题可能与史波克如出一辙。在我们努力完美的同时，也别忘了不完美的美好。
本文原载于Campaign 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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