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对于钢铁行业来说,最大的短板就是铁矿石资源问题。如何建立稳定的矿石资源供应链?
沈文荣认为,从国家层面来说,进口资源的价格上涨会带来产品生产成本的上升以及产品竞争力的下降和外汇的大量消耗。对于钢铁行业来说,铁矿石价格的不合理上涨使得行业运行风险进一步加大,不利于产业链供应链稳定。
据测算,2020年中国进口铁矿石价格已经从2月份的82美元/吨左右,上涨近1倍,而进口铁矿石的成本仅为40美元/吨。
“从国家层面来看,我们在资源战略上还大有文章可做。”沈文荣指出。
他认为,至少有以下几个问题需要解决:一是企业有没有从资源的角度上思考走出去问题?包括煤矿、铁矿、铝矿、铁合金矿。二是目前国家是否实施资源战略?有没有相应的组织和政策?“我们的企业在走出去时可以借鉴日本是怎么做的:日本是资源匮乏的国家,他们从国家层面,用财团的形式出去拿资源,并有相应的政策。”沈文荣建议。
“组织钢铁企业联合成立钢铁联盟,并邀请铁路建设和港口建设企业加入,而且一定要由国家来组织。”沈文荣指出,“中国是缺资源的国家,现在重视铁矿石问题还为时不晚。”
他分析,2020年~2030年,中国粗钢年产量将在10亿吨~11亿吨,预计这10年内生产100亿吨~110亿吨钢;2030年~2060年,根据专家预测,这30年的粗钢年产量将逐步回到10亿吨以下,大约平均年产量在8亿吨,总计240亿吨。2020年至2060年,中国总计将生产340亿吨~350亿吨钢。而我国现在的钢铁积蓄量是110亿吨,如果人均蓄积量与美国接近,未来还需要340亿吨~350亿吨钢,说明目前中国钢铁蓄积量仅约占四分之一。
“未来要生产钢铁,电炉炼钢产量比重将有所增加,对废钢的需求也会增加,但即便增加,也还是需要进口大量铁矿石来满足生产。”沈文荣认为。
如果按照1吨铁1.6吨矿计算,未来40年还需要544亿吨~560亿吨铁矿石(未扣除废钢)。
对于具体操作,沈文荣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一是要由国家牵头组织有关企业购买海外资源,例如由国家开发银行出资来买资源。至于买哪个资源,要研究论证。“国家掌握矿山,这是一个办法。”沈文荣认为。
二是要把握“一带一路”机遇,帮助沿线国家加强基础设施建设。
三是要有收购的意识,对现有的海外矿商择机进行控股。
“以我国现有的基础设施建设能力和开发能力,3年建成一条铁路、2年建成一个港口、每年掌控2亿吨~3亿吨铁矿石资源是没有问题的,就看有没有这个决心。”沈文荣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