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最近在大方向上出现回暖趋势。李克强总理近日访问日本,这是中国总理时隔7年后的到访。李克强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举行会谈时表示,新形势下,中日双方应结合各自经济发展需要,加强节能环保、科技创新、高端制造、财政金融、共享经济、医疗养老等重点领域的合作。5月9日,在李克强总理和安倍晋三首相共同见证下,中国商务部钟山部长与日本经济产业大臣世耕弘成共同签署了《关于加强服务贸易合作的备忘录》,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务部与日本外务省、经济产业省共同签署了《关于中日第三方市场合作的备忘录》。双方同意成立“双边服务贸易合作机制”,积极促进服务领域互利合作。同意加强两国在第三方市场合作,在中日经济高层对话机制下设立跨部门的“推进中日第三方市场合作工作机制”,并与经济团体共同举办“中日第三方市场合作论坛”。中方还同意给予日方2000亿元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RQFII)额度,支持日本金融机构积极通过RQFII投资中国资本市场。
政府级别可以说是热身充足,相当给力了。而在民间,中日关系特别是在经济领域真实的情况又如何呢?日企不断离开中国的消息报道时有耳闻,在中日关系回暖新趋势下,这种状况又会发生什么变化?日本企业如今如何看待中国市场?其在中国市场的经济活动近年产生了哪些新动向?最近日本瑞穗综合研究所发布的一份《亚洲商业调查报告》分析日企在海外的经营状况。其中涉及中国的部分在这里做一些简单介绍。
总之,根据报告我们可以肯定,作为商务扩展对象和市场,对中国进行再评价的日企正不断增多。在中国经济向好和中日关系改善的背景下,很多日企对开拓中国市场重新变得积极起来,并且把目标瞄准了中国的内需扩大。
预计日企将来最关注的市场区域

虽然报告调查显示日企今后预计投入力量最多的是东盟(ASEAN)五国: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和越南,但是2017年调查结果显示选择这五国的日企比例为40.8%,比上一年降低了1.7个百分点,而选择中国的日企的比例为31.5%,比上次上升了1.4个百分点。其后则是以前的亚洲四小龙(NIEs),比例为20.9%。瑞穗综合研究所在2007年开始实施调查,2007年到2011年之间,日企最用力的区域一直是中国,其后因为2012年中日关系紧张,东盟五国开始超越中国,中国所占比例从2009年的51.1%开始逐年下降,2014年进入谷底,之后一直呈僵持状态。瑞穗综合研究所以注册资本在1000万日元以上共计4,411家日企制造业公司为调查对象,得到1,052家公司有效数据。这些企业在“海外当地设有商业据点”的为301家,进军东盟的最多,有186家公司,其次是到中国,有177家公司。它们“今后2-3年在海外所设商务点将采取的措施”,无论在东盟五国还是在中国,都是“因线路合理化而加强当地体制”,显示在这两个区域都存在因生产成本上升而需要尽快改善的经营课题。同时在这两个区域,“当地市场的扩大趋势”都成为日企第一位的判断要素,不过在东盟区域日企判断市场扩大动向的企业为75.2%,比前一年下降了2.6个百分点,而判断中国市场扩大的日企则增加了2.8个百分点,达到75.2%。在“产品原材料调集容易度”上,中国也比前一年增加了3.5%,,而东盟区域则下降了2.3%。另外调查报告还显示,虽然日企仍然重视在东盟的扩张,但也存在在该区域“确保不熟练劳动力”、“确保技术人员、熟练劳动力”的担心,这种担忧持续增长,但在中国区域这一风险就小得多。所以,日企对东盟的重视度已经过了峰值,在生产成本都增加的背景下,市场的扩大趋势、原材料调集和确保技术人才和劳动力成为日企重新认识判断中国市场的重要理由。
进入中国177家日企的中国商务点设置区域

在上述177家日企中,在华东地区(上海、江苏省、浙江省)设立据点的企业仍然持续前一年的趋势,占比最多达到65%,华南地区(广东省、福建省、海南省、广西自治区)虽然不及华东区域,不过日企呈增多趋势,占33.9%(2016年31.5%),其次是东北地区(辽宁省、吉林省、黑龙江省)12.4%(2016年10.2%),中西部地区8.5%(2016年6.9%)也有增加,只有华北地区的日企则出现了减少。
这177家日企选择中国地区时,有76.3%的企业(2016年67.1%)2017年更注重的是“削减生产成本”要素,虽然低廉的人工成本已经不占优势,但是生产成本节约的魅力重新进入日企视野。其它方面比较大的变化是重视“构筑不同于国内据点的生产分业体制”,由2016年的45.4%上升到53.7%,其次是“加强在中国调集原材料”(从38.9%增加到43.5%),还有“缩短生产周期”(从23.1%到30.5%)。
那么这些企业的目标达成度如何呢?瑞穗综合研究所的调查以回答“实现目标”的企业百分比减去回答“未实现目标”企业的百分比,以此点数来比较企业的目标实现度。与2016年相比,增长很快的是“对中国国内市场的渗透”,由20.5%增长到33.5%。“开拓系列、相关公司之外的产品客户”也涨势惊人(30.0%到46.5%)最引人注目的还有“利用当地的研究开发能力”,2016年回答“未实现目标”的企业占比比回答“实现目标”的企业占比高出15.4%,而进入2017年,这一数据发生逆转,“实现目标”比“未实现目标”高出26.9%。这一数据说明中国研发能力的提高给日企带来了新的吸引力,今后可能也将成为外资企业在中国增加发展的新动能。
在中国日企的目标和实现状况
达成目标 |
基本达成 |
不能断定 |
基本未达成 |
未达成 |
DI |
企业数 |
||
削减生产成本 |
2017年度 |
26.7 |
43.7 |
15.6 |
8.9 |
4.4 |
57.1 |
135 |
2016年度 |
24.8 |
46.2 |
15.2 |
6.9 |
5.5 |
58.6 |
145 |
|
对中国国内市场的渗透 |
2017年度 |
18.3 |
38.9 |
19.1 |
14.5 |
9.2 |
33.5 |
131 |
2016年度 |
13.0 |
35.2 |
21.6 |
12.3 |
15.4 |
20.5 |
162 |
|
和国内据点的生产分业体制构筑 |
2017年度 |
34.7 |
44.2 |
12.6 |
4.2 |
2.1 |
72.6 |
95 |
2016年度 |
29.6 |
44.9 |
13.7 |
3.1 |
2.0 |
69.4 |
98 |
|
中国生产商品出口中国国外 |
2017年度 |
34.1 |
34.1 |
15.9 |
5.7 |
9.1 |
53.4 |
88 |
2016年度 |
21.2 |
44.4 |
17.2 |
7.1 |
6.1 |
52.4 |
99 |
|
强化中国国内调集原材料 |
2017年度 |
19.5 |
46.8 |
20.8 |
6.5 |
5.2 |
54.6 |
77 |
2016年度 |
22.6 |
41.7 |
21.4 |
9.5 |
3.6 |
51.2 |
84 |
|
开拓系列、相关公司以外的产品客户 |
2017年度 |
20.5 |
45.2 |
13.7 |
15.1 |
4.1 |
46.5 |
73 |
2016年度 |
4.6 |
46.0 |
23.0 |
8.0 |
12.6 |
30.0 |
87 |
供货给系列、相关公司 |
2017年度 |
36.9 |
38.5 |
16.9 |
4.6 |
1.5 |
69.3 |
65 |
2016年度 |
29.1 |
41.8 |
17.7 |
5.1 |
3.8 |
62.0 |
79 |
|
缩短生产周期 |
2017年度 |
35.2 |
35.2 |
18.5 |
3.7 |
5.6 |
61.1 |
54 |
2016年度 |
20.0 |
44.0 |
20.0 |
6.0 |
4.0 |
54.0 |
50 |
|
对合资方企业的经营支援和技术转让 |
2017年度 |
30.0 |
43.3 |
16.7 |
3.3 |
3.3 |
66.7 |
30 |
2016年度 |
19.4 |
47.2 |
8.3 |
8.3 |
5.6 |
52.7 |
36 |
|
利用当地的研究开发能力 |
2017年度 |
15.4 |
26.9 |
38.5 |
7.7 |
7.7 |
26.9 |
26 |
2016年度 |
7.7 |
19.2 |
23.1 |
23.1 |
19.2 |
15.4 |
26 |
|
单位:%、%点数、企业数 |
||||||||
调查报告还总结日企在中国的经营课题上,大多数企业都回答是要“扩大中国市场的占有率”,而重视“提高中国市场产品的单价”的企业,也从2016年的29.6%增加到39.6%。这表明随着中国国力增强和人民消费能力的提高,日企希望在中国市场获得更高的利润。
对今后两三年的投资环境,不少日企认为空气和水质的污染以及人民币汇率稳定问题都比上一年有所改善,不过在招工方面觉得情况恶化的日企较多。
瑞穗综合研究所的报告在肯定日企瞄准中国内需扩大的前提下,指出“内需扩大的基础是基础设施建设”,所以建议日企关注今后在电力、港湾、产业道路等工业基础设施和城市基建的机会,鼓励日企在环境、安防、防灾等领域发挥日企长期积累起来的技术和潜力,积极参与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基础设施建设,获得企业成长机会。
这份报告表明在中国“一带一路”战略实施和日中关系好转的背景下,中日经贸合作呈现企稳回升态势。日企正在不断重新尝试、调整和开拓对中国投资的范围和方向。经济全球化、合作共赢的趋势不可逆转也再次得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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