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乌镇来了个“游方郎中”,穿一身灰布长衫,背着药箱,在街上摆了个摊子,自称能治疑难杂症,还免费给老人孩子诊脉。消息一传开,不少街坊都围了过去,张婆婆也拉着阿明,想去看看。
沈清辞和苏晚晴这天正好在店里整理古籍,听见街上热闹,便凑到门口看。只见那郎中长得慈眉善目,说话温声细语,给人诊脉时还时不时叹气,说些“你这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调理”的话,看着挺靠谱。
“这人看着不像坏人。”苏晚晴小声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沈清辞却皱了皱眉:“说不上来,总觉得有点怪。你看他给人开的药方,好多药材都是寻常滋补的,却偏说能治大病,有点不对劲。”他跟着祖父读过几本医书,虽不算精通,却也懂点皮毛。
正说着,那郎中突然朝着观复堂的方向看过来,眼神在苏晚晴身上顿了顿,随即起身走了过来,拱手笑道:“这位姑娘,瞧你面色发白,是不是经常心悸失眠?我给你诊诊脉,分文不取。”
苏晚晴愣了一下,刚想推辞,张婆婆在一旁劝道:“晚晴姑娘,让郎中看看呗,免费的,看看也无妨。”
那郎中也跟着说:“姑娘放心,我只是行善积德,不求回报。你这脉象看着虚,要是不调理,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便伸出了手。郎中指尖搭在她手腕上,闭着眼沉吟片刻,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姑娘,你这脉相古怪,是被邪物缠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都惊呼起来。苏晚晴也吓了一跳,脸色更白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郎中叹了口气,眼神瞟了一眼苏晚晴腰间的玉佩,“你是不是带了什么古物?那东西怨气重,缠着你呢!要是不赶紧处理,不出半个月,你这身子就得垮了。”
苏晚晴心里一紧,下意识捂住了玉佩——这是她的祖传之物,怎么会是邪物?
沈清辞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晚晴身前:“郎中,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玉佩是她的传家宝,怎么会缠上怨气?你是不是看错了?”
郎中脸色一沉,故作不悦:“小伙子,我行医几十年,还能看错?我是真心想帮这位姑娘,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到时候姑娘出了岔子,可别后悔!”
张婆婆也急了:“清辞小哥,郎中也是好意,要不你就让他想想办法?晚晴姑娘这么好的人,可不能出事啊!”
周围的街坊也跟着劝,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苏晚晴都有点慌了。她摸了摸怀里的“因果录”,绢帛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异动,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郎中见状,趁热打铁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个驱邪的法子,需要用姑娘的传家宝做引,配合我的符咒,就能把怨气驱散。不过这法子有点损耗,玉佩可能会失去灵性,但总比姑娘丢了性命强啊!”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这郎中根本就是冲着玉佩来的!他刚想揭穿,却被苏晚晴轻轻拉了拉胳膊。只见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平静的笑容:“郎中,多谢你的好意。只是这玉佩是我祖父留给我的,就算真有怨气,我也不能让它受损。我身子底子弱,心悸失眠是老毛病,不用劳烦你费心了。”
郎中没想到她会拒绝,愣了一下,又劝道:“姑娘,你可别傻啊!命重要还是玉佩重要?我这法子只此一次,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用了。”苏晚晴摇摇头,拉着沈清辞往店里走,“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回到店里,沈清辞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晚晴,你刚才太危险了!那郎中明显是冲着玉佩来的,肯定是之前那伙地痞的同伙!”
苏晚晴点点头,脸上还带着点后怕:“我知道。刚才他瞟我玉佩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祖父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有平白无故说人被邪物缠上的?”
正说着,沈清辞怀里的“因果录”突然发热,这次竟透出淡淡的金光,映得两人眼前一亮。紧接着,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惨叫声。
两人赶紧跑到窗边偷看,只见那郎中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药箱掉在地上,里面的“符咒”和药材撒了一地。更巧的是,一辆拉货的马车正好经过,车轮碾过药箱,把里面的假药材压得粉碎。
“哎哟!我的药箱!”郎中爬起来,心疼得直跺脚,刚想骂,却被旁边的街坊认了出来:“这不是上次在城里骗钱的假郎中吗?我上次差点被他骗了!”
“啥?是骗子啊!”
“怪不得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是想骗钱!”
街坊们一下子炸了锅,纷纷围上去指责。那郎中见状,赶紧爬起来想跑,却被几个年轻力壮的街坊拦住,扭送到了李捕头那里。
看着这一幕,沈清辞和苏晚晴都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沈砚山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笑着说:“怎么样?我说过,‘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想靠坑蒙拐骗过日子,迟早会栽跟头。”
沈清辞接过茶,喝了一口:“祖父,您早就看出来他是骗子了?”
“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沈砚山笑道,“真正的郎中,行医救人,讲究的是实事求是,哪会一上来就说人被邪物缠上?无非是想利用人的恐惧,骗财骗物罢了。”他看向苏晚晴,眼神赞许,“晚晴做得好,没有被花言巧语迷惑,守住了本心,也守住了玉佩。这就是‘心善则明,心邪则暗’,只要心里干净,就不容易被诡计蒙骗。”
苏晚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心里暖暖的:“都是祖父和清辞提醒得好。我现在明白,不管遇到啥诱惑,只要守住善心,不贪小便宜,就不会上当。”
沈砚山点点头:“这就对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那些想靠坑蒙拐骗、损人利己过日子的人,看着一时得意,可终究逃不过报应。就像这假郎中,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最后还不是被人识破,落得个被抓的下场?”
正说着,张婆婆带着阿明走进来,笑着说:“沈老先生,清辞小哥,晚晴姑娘,你们可真是明辨是非!那骗子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多亏了晚晴姑娘没上当,不然咱们还得被他骗不少钱呢!”
阿明也仰着小脸说:“晚晴姐姐好厉害!识破了骗子的诡计!”
苏晚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都是大家帮忙,我只是没被他骗到而已。”
沈清辞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觉得,有“因果录”指引,有祖父教导,还有身边这些善良的街坊,就算以后遇到再多的诡计和危险,他们也能靠着善心和智慧,一一化解。
可他们不知道,那黑衣男子在暗处看着假郎中被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捏紧了拳头,眼神阴狠:“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一直这么幸运!”
一场更凶险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五章预告:黑衣男子亲自出手,深夜偷袭观复堂,想硬抢“因果录”和玉佩,沈清辞、苏晚晴和祖父如何联手对抗,“因果录”再次显灵护主,让黑衣男子吃了大亏,还暴露了更多关于“青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