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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丹麦减抗历程
丹麦是世界养猪强国,以专业化、机械化和规模化养殖著称,是全球最大的猪肉出口国。
20世纪80年代,丹麦开启了抗生素减量化之路。1996年,丹麦畜牧业亚治疗性抗生素使用总量154t,其中,疾病预防类抗生素为48t,促生长剂类抗生素为106t;到了1999年,亚治疗性抗生素减少到97t,减少类型全部为促生长剂类抗生素;到了2000年,亚治疗性抗生素总量再次减少到74t;随后,亚治疗性抗生素全面退出鸡饲料,全国兴起无抗养殖。
丹麦减抗大致分为3个阶段。
1995-2000年是限抗与行业自律管理阶段。采用政府引导、农场自愿办法,以较为舒缓的劝导方式,鼓励饲主减少亚治疗性抗生素(亚治疗性抗生素是指为预防疾病、促进生长而投入的抗生素)的投入。此阶段属于减抗政策尝试阶段,效果并不明显。
2000-2009年,抗生素饲料添加剂(AGPs)禁用后的适应阶段。采用严格的管控措施,降低治疗性抗生素用量。在此期间,丹麦食品兽医局开始从人兽共用药物到畜禽专用兽药,逐步限制亚治疗性抗生素的使用。
2010-至今,养殖链全面监管阶段。监管部门采取强制措施,逐步减少饲料中抗生素的品种,直至饲料中不再添加任何抗生素。丹麦食品兽医局通过推行生产质量保证体系和黄卡政策,严格规范抗生素的使用。
二、丹麦肉鸡减抗经验
1、肉鸡生产质量保证体系从根本上遏制了治疗性抗生素投入
丹麦在全国范围内推行饲料清洁生产后,坏死性肠炎等疾病从源头上得以遏制,抗生素投入也随之削减。
另外一项措施,就是提高饲养密度标准。将以往的45kg/㎡养殖密度降低为40kg/㎡。该措施不仅降低了大肠杆菌病、沙门菌病等消化道疾病的传播风险,还降低了肾型传染性支气管炎等呼吸道疾病暴发的风险。
2、黄卡政策
通过对兽医诊疗机构和兽药销售机构实行严格分割并通过信息系统对农场抗生素使用实施监管。关键措施包括:
1)制定法规。通过法规划清两部门营业范围,即“诊疗机构不卖药,卖药机构不诊疗”;
2)设立信息监管系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兽医在签发处方时,必须将鸡场信息、鸡只生长状况、药物信息录入指定的信息监管系统,同时,兽药销售机构也必须将药物销售信息从另一端录入该系统。如此,监管部门不仅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取处方开具情况和兽药销售情况,还能及时对农场疫病和兽药使用进行精准的分析,为监管提供科学依据;
3)设阈立卡。食品兽医局对不同畜牧业门类设立抗生素投入阈值。对于购药超过阈值的鸡场,食品兽医局将对其颁发黄卡,时长9个月。如果在黄卡期内农场抗生素投入不能降至阈值以下,则会颁发红卡,时长5个月。如果在红卡期内鸡场药物投入仍然不能恢复到阈值以下,食品兽医局将对其颁发橙卡,并联合兽医、药物耐药性检测单位对鸡场饲养规模、管理水平、鸡只健康、病原菌耐药性进行诊疗和评估,饲主将面临裁剪规模的处罚,并承担相关费用。
3、减抗政策给丹麦的肉鸡产业带来积极的影响
目前,丹麦全国90%以上的鸡场不再使用抗生素。从技术指标方面看,1995~1999年,每千克鸡肉增加了0.016kg饲料,增长0.9%;料肉比从1.78增加到1.79。平均出栏体重增加53g;1994~1997年,肉鸡死亡率4.1%,而1997~2001年,肉鸡死亡率下降至4%;2001年至今,肉鸡平均死亡率进一步下降至3%。
从经济指标方面看,丹麦禁抗直接导致药物投入成本下降;与此同时,受肉鸡生产质量保证体系积极影响,肉鸡产业饲养成本不断下降,年产量增长0.4%,由于需求增加,鸡肉价格没有明显波动,减抗政策促使丹麦肉鸡产业向好发展。
三、丹麦养猪减抗经验
丹麦养猪业抗生素减量化实践经验主要体现在以下5个方面。
1、构建便于管理的一体化养猪合作社
丹麦养猪合作社负责生猪生产、屠宰加工、贮运销售整个生猪产业链全过程。在丹麦需在丹麦农学院经过5年农场教育并获得绿色证书之后才可申请成为农场主,学习内容包含理论知识学习和农场实践课两部分。丹麦养猪户高素质、专业性和其独特的组织机构,使丹麦在推广兽用抗生素减量化行动时更便利,更多养猪户愿意加入养猪合作社。
2、实行严格的无特定病原体(specificpathogenfree,SPF)系统
确保疾病无法传入养殖场是减少兽用抗生素使用量的重要途径,丹麦严格的生物安全措施和SPF系统保障本国不发生多种动物疫病,同时有助于对患病畜禽进行控制,避免疫病在不同圈舍之间传播。在1971年,丹麦养猪业就与各个大学的专家合作开发SPF系统[28],这一系统至今仍在养殖场卫生防控和改善领域发挥重要作用。此外,“丹麦式入口”也有效阻止了疫病传入养殖场[29],其将一个房间分隔成清洁区和非清洁区,人通过非清洁区进入房间前,需先洗手并更换衣服和靴子,然后才能穿过清洁区进入养殖场。
3、加强兽医与养殖户深度合作程度
丹麦兽医行业在1995年经历大幅改革,新法规规定兽医不得再向养殖户出售兽药,兽医仅可提供用于初始治疗的药品,后续治疗所需药品只能凭处方从药店购买,同时丹麦有足够数量的药店满足养殖户购药需求。自2010年开始,所有大型猪场必须签订“兽医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要求猪场每年必须完成12次现场卫生检查,在猪群卫生管理、动物福利、疾病预防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根据丹麦法律,兽用抗生素不得用于预防,所有兽用抗生素必须凭兽医处方使用,同时兽用抗生素只能作为治疗或补救性措施,仅能用于已发生感染的潜伏期内,且必须在兽医监督下使用。丹麦兽医与食品管理局通过走访、现场检查、公告和网络信息等形式为养殖户和兽医提供指导。此外,为保证所有养殖户和兽医都遵守法规,相关管理部门还采取以下检查方式:定期开展常规检查,内容包括所有法规;按照风险标准(如以往检查结果)开展重点检查;按照每年公布的重点养猪场,组织专家开展检查,达到降低兽用抗生素使用量的目的。
4、用“黄卡”规范养猪户用药行为
“黄卡”主要瞄准那些抗生素消费量过高的养殖场,对养猪户超量使用兽用抗生素的行为实行一定比例的经济制裁。
在“黄卡”实施1年后,超量使用兽用抗生素的养殖场平均利润下降了1%,主要缘于养殖户/场为使兽用抗生素使用量回落到阈值之下,加大了圈舍、动物福利、疫苗、优质饲料和兽医服务等方面投资。
2013年,丹麦将兽药税率由0.84%提高至5.5%,其中第3、4代类头孢(抗生素类药物)和喹诺酮类药物税率提高至10.8%,进一步约束养殖户使用兽用抗生素行为。
5、逐步停用兽用抗生素,给养猪户留足“适应期”
2000年丹麦逐步停用抗生素生长促进剂后发现,减少养猪业兽用抗生素使用量并维持低用量和高产出是可行的,不会对猪群健康或福利产生不良影响,养殖成本增加也不明显。分析丹麦取得成功的原因为,其是逐步停用促生长用兽用抗生素,使养殖户有充足时间对养殖环境、生物安全和动物福利等方面进行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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