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观复堂的窗台上,沈清辞正擦着桌上的旧书,苏晚晴收拾着昨晚被打翻的药筐,沈砚山坐在院里的藤椅上,翻着那本微微发亮的《因果录》。
突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跟着就是怯生生的敲门声。沈清辞放下抹布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得单薄的少年,脸上满是慌张,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
“你是谁啊?”沈清辞皱着眉问。
少年“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声音哽咽:“公子,我是昨天跟着黑衣人来捣乱的,求你们救救我!”
三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沈砚山扶起少年,温和地说:“起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年抹了把眼泪,这才慢慢把事情说清楚。他叫阿吉,爹娘早就没了,黑衣人用他生病的妹妹要挟他,他没办法才跟着做了坏事。昨天被抓后,他趁机跑了出来,想起沈砚山三人的好,就来求助,想把妹妹赎回来。
苏晚晴听着,眼圈有点红,赶紧去厨房端了碗热粥递给他:“先暖暖身子,慢慢说。”
阿吉捧着热粥,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我实在是没办法啊。黑衣人说,我要是不照做,妹妹就活不成了。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沈清辞叹了口气:“孔子说‘过而不改,是谓过矣’。你既然知道错了,就不算无可救药。”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个捕快押着个妇人从门口走过。阿吉抬头一看,脸唰地一下白了——那妇人正是他妹妹!原来黑衣人被抓后,县衙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派人把他妹妹从被关的地方救了出来。
阿吉哭喊着扑了过去,兄妹俩抱在一起大哭。旁边看热闹的街坊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小子也是被逼的,罪不该死啊。”也有人皱着眉:“不管咋说,他都帮着坏人闹了观复堂,总得受点惩罚吧。”
捕头李大人走上前,对着沈砚山拱了拱手:“沈老先生,阿吉跟着坏人作恶,按规矩该打三十板子,再发配去当兵。今天特地来问问您的意思,毕竟他冒犯的是您家。”
阿吉一听这话,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我认打认罚,只求大人能给我妹妹找个好地方安顿下来。”
沈砚山却摆了摆手,看着李大人说:“李捕头,《道德经》有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阿吉本性不坏,只是被坏人逼的。要是真把他发配走了,他妹妹孤苦伶仃的,岂不是又多了一桩伤心事?”
苏晚晴也赶紧帮腔:“是啊,他已经知道错了,不如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清辞接着说:“《论语》里讲‘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不如让阿吉留在观复堂干活,既能赎罪,又能照顾妹妹,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李大人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既然沈老先生开口了,那就按你们说的办。阿吉,你可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再敢做坏事,我肯定饶不了你!”
阿吉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谢谢老先生,谢谢公子和姑娘!我阿吉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多做好事,绝不辜负你们的大恩大德!”
街坊们看到这一幕,都拍手叫好,都说观复堂积德行善,心胸宽广。
傍晚的时候,阿吉已经挽起袖子,在院里劈柴了,他妹妹坐在旁边,帮着苏晚晴择菜,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沈砚山看着眼前的景象,捋着胡子笑了:“《老子》云‘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有时候,一份宽容,比惩罚更能让人变好。”
沈清辞和苏晚晴相视一笑,心里一下子亮堂了。他们知道,观复堂的温暖,不光来自午后的阳光,更来自人与人之间的那份善心和包容。
而沈清辞怀里藏着的《因果录》,此刻正悄悄散发出柔和的光,好像在为这场用善念化解怨恨的结局,默默点头称赞。
第七章预告:阿吉兄妹感化乡邻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