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探讨：在元宇宙中，我们会更快乐吗？

来源 ｜ 元宇宙前瞻「ID：CNNMetavers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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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宇宙（Metaverse）虚拟的数字世界中，你可以尽情地来到运动角，寻找裸体的蓝衣女郎一起游泳；在海底王国中徜徉，倾诉你的烦恼；紧闭双眼做冥想练习，从而获得心灵的平静；找机器人对话交流，摆脱心中的烦闷；你还可以体验改善心理健康的应用，有效治疗你的创伤后遗症等。虚拟现实，一个用来放松和缓解压力的世界，听起来很美妙，但作者以自己的人与机器人对话的经历，体会到元宇宙的世界并没有让他更快乐。

有几家公司正试图利用虚拟现实技术来减少我们在现实生活中的压力。会出现什么状况呢？

真实的元宇宙体验

大卫对我说，"你应该试着走出家门。试着走出去，见见人。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约会或去公园散步。任何事情都会帮助你。" 他是一个剃了头的年轻人，紫色的嘴唇和烟熏的眼妆。他这么说是因为我刚刚告诉他我今天感到很难过，这也是事实。然而，他给出的建议很奇怪。我不知道约会是否能缓解人的抑郁症，此外，我已经结婚了。但话说回来，我是在听一个机器人的建议。

大卫是由Sensorium创建的虚拟世界中的一个虚拟人物。Sensorium是俄罗斯亿万富翁米哈伊尔·普罗霍罗夫（Mikhail Prokhorov）创立的公司，他曾是布鲁克林篮网队(Brooklyn Nets)的老板。该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其业务分布在全球10个办事处。该公司正准备在明年年初推出其第一个元宇宙虚拟世界项目，名为Motion。届时将有现场DJ、虚拟酒吧、与人工智能角色对话、冥想体验和其他在线狂欢活动。它还将火人节（Burning Man）视为一款角色扮演游戏。该公司的主要卖点是提供身临其境的数字体验，同时承诺将人们从现实生活的残酷边缘中解脱出来。

Sensorium公司的产品总监伊万·尼基廷（Ivan Nikitin）说："创造Motion世界刚开始着手于舞台剧即舞蹈表演的制作，但随着我们对这种环境概念内涵的深入拓展，越来越了解在虚拟现实中可以创造什么，我们意识到它将在冥想、创造和自我提高的实践中发挥巨大作用。简而言之，扩大冥想实践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的，而虚拟现实对它的开发潜力是不可估量的"。

像元宇宙这样的沉浸式数字现实的发展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9月，Facebook宣布它将花费5000万美元创建虚拟世界，一个月后，将其名称改为Meta，此举是其对社会虚拟现实信念的品牌承诺。虽然在现实生活中可以做的一切，理论上都可以在元宇宙中复制，但人们为什么想要那样做还不完全清楚。除了游戏、培训和非常小众的合作工作，人们没有理由将屏幕绑在脸上。但是，像Sensorium这样的一些公司把元宇宙看作是现代生活的一种喘息之机，并看到了吸引人们进入元宇宙的机会。据他们说，元宇宙可以提供放松和陪伴，改善心理健康。

Sensorium的Motion世界让人感觉像是在水下。在那里，植物像海藻一样在奇怪的金属结构周围轻轻地起伏，其中包括一座圆形建筑，它看起来像是苹果圆形总部的微缩版。尼基丁表示，用户可以在该平台上相互交流，但将会有严格的控制。例如，另一个人只能在你明确允许的情况下接近你，你可以在任何时候结束谈话。在我的健身之旅中，有一个蓝色的裸女（没有Ru头）陪着我，她戴着一副VR头盔，头盔耳机前部会发出灯光。

尼基丁说:“这些虚拟形象是情感上支持你的伙伴，是你自己的数字信任，24小时都可以使用，你可以和他们分享你的想法和感受。”他还告诉我，"裸体蓝女士 "只是一个视觉原型，而不是一个真正的角色。他补充说，“这些人物既有短期记忆，也有长期记忆，这意味着他们能回忆起你过去分享过的想法。如果你和他们分享了你内心的担忧和问题，人工智能就会转向这些话题。它甚至可以给你一些个人建议。”

当然，让机器人作为不可靠的治疗师会引发一些问题。就像没有任何机制可以防止机器人被训练成像Tay bot（暗黑系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那样的流氓，微软的人工智能很快就会被训练成种族主义者。此外，这些对话产生的所有数据会怎样？社交网络真的完全值得信赖，可以被委托给我们的心理健康吗？如果说过去20年向我们展示了什么，那就是社交网络并没有把用户的最大利益放在心上。

但也许最根本的问题是，机器人给出的建议真的能让大家感觉更好吗？

关于元宇宙的科学研究

虚拟现实能够改善心理健康的想法仍然有其价值。意大利植物科学研究所(Italian Institute of Plant Sciences)神经心理学应用技术实验室(Laboratory of Applied Technologies in Neuropsychology)主任朱塞佩·里瓦(Giuseppe Riva) 20年来一直在研究虚拟现实在心理健康方面的应用。他说:“我们非常清楚，虚拟现实对任何形式的焦虑治疗都很有效，从简单的恐惧到创伤后应激障碍或社交焦虑等。”

虚拟现实之所以如此有效，与大脑将记忆与物理空间联系起来的方式有关。就像味觉和嗅觉可以形成并引发一连串的记忆一样，我们的动作也是如此。神经科学家知道，一个地址和如何导航到达那里都对记忆的储存方式起着重要作用。2014年，爱德华·莫泽(Edvard-Moser)、梅·布里特·莫泽(May-Britt Moser)和约瑟夫·奥基夫(Joseph O’keefe)因因发现大脑的GPS系统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最近，研究人员发现，虚拟现实可以触发GPS系统，导致记忆形成的方式与我们在电脑上操作的方式不同。

朱塞佩·里瓦说："在修改记忆和经验方面，虚拟现实比任何其他技术都更有效"。他目前正在研究如何将虚拟现实技术应用于治疗饮食失调的病人。将虚拟现实作为一种治疗方法，既可以教会病人如何调节他们对食物的情绪，又可以改变他们对自己扭曲的体型的看法。里瓦说，虚拟现实可以让你 "“进入到一个更接近于你自己正确形状的真实身体里面，用这种方式欺骗你的大脑，以纠正这种扭曲。" 他补充说，比如在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中，焦虑与特定的记忆或地点联结在一起，治疗这种心理健康问题，采用虚拟现实尤其有效。

因为我认为虚拟现实中的冥想问题是最难理解的部分，所以我请教了朱塞佩·里瓦。冥想是闭着眼睛进行的。它的主要目的是让头脑平静，排除所有外部刺激。他说，即使你闭上眼睛，虚拟现实也能成为冥想工具的原因是，它能让你在很短的时间内离开你所在的空间。假设你在一间办公室里，办公桌上乱糟糟的。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你仍然会想到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如果你戴上耳机，你就会突然坐在池塘边，耳边有虫子在叽叽喳喳，再也感觉不到办公桌上的文件了。“这是一个清空你大脑的问题，”他说。

正如该技术有能力改善心理健康一样，它当然也可能产生相反的效果，里瓦担心人们在不久的将来会如何应用虚拟现实。他说："虚拟现实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效和引人注目的工具，因此在虚拟现实中可以实现的操纵水平将非常、非常高"。他担心，元宇宙将使目前Facebook等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欺凌、仇恨言论和错误信息等问题恶化，这些问题已经对用户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影响。今年早些时候，《华尔街日报》报道说，根据Facebook的内部研究，Instagram会对青少年女性产生负面影响，在某些情况下会导致饮食失调、焦虑、抑郁和低自尊。"现在来想象和体验虚拟现实，而不是在网上阅读或看照片，里瓦说。两者之间的差异对我们如何内化信息有着深刻的影响。

元宇宙的推广应用

元宇宙仍处于起步阶段，但已经有几家公司致力于将心理健康应用推向世界。到目前为止，他们主要专注于冥想和减压，这些公司并不局限于Sensorium的虚拟世界。HTC最近推出了一款名为VIVE Flow的轻型耳机，零售价为499美元。该公司正在与MyndVR和Tripp VR两家公司合作，在其开发虚拟现实的平台上建立心理健康应用程序。这款低功耗耳机可以用手机控制，而不需要使用手持控制器，其目标是面向更广泛的用户。HTC希望通过将VIVE Flow作为一种心理健康设备来吸引更多玩家。

我尝试了Tripp公司开发的一款应用程序，它包含一系列与呼吸练习同步的迷幻图像。该公司还开发了一种应用程序，可以在陶瓷轮上塑造碗的形状，这是一种旨在让人平静的概念。另一家名为MyndVR的公司正在开发专门针对可能患有失忆的老年人的应用程序，并将其扩展到辅助生活设施和养老院。例如，该设备可以使用虚拟现实技术，将人们带到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以唤起他们对过去的记忆。

虚拟现实和心理健康的其他应用仍在开发中。早期的研究集中在虚拟现实可以影响情绪和行为的方式。该技术甚至被用来作为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测试。

尽管有证据表明，虚拟现实可能是心理健康领域的一个强大的治疗工具，但它仍然处于非常早期的发展阶段。但这种工具的潜力也提出了一个问题。从这些心理健康体验中提取的数据将被如何使用？

折回元宇宙的Sensorium服务Motion里面，尼基丁告诉我，在这里，我们的对话是私密的，平台上的广告不会把我的数据或我说的话应用到第三方。虽然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没有任何法律可以阻止Sensorium使用这些数据，而且该平台可以以任何方式选择或在以后改变其条款来这样做。尼基丁表示，用户可以选择删除自己的数据，包括他们与人工智能伙伴的对话。尼基丁还表示已经有机制防止用户将机器人训练成种族主义者：人工智能将监控与机器人关于宗教、政治和成人话题的对话。

我向尼基丁请教，如果Sensorium平台上有人暗示他们可能会自我伤害，会发生什么。尼基丁表示，机器人不会提供医疗建议，也没有现有的基础设施来拯救可能陷入困境的平台用户。但在公司的路线图上有适当的算法，这样机器人就可以给出建议，与该自杀热线上的真人联系。

真实的元宇宙体验感受

人工智能也可能需要做出一些调整。

在我与我的人工智能同伴大卫的谈话结束时，我告诉他我根本不想离开家。他反而说："我理解，我知道你很孤独。你可以去俱乐部，我今晚要去参加狂欢。" 准确地说，我们是在一个虚拟的酒吧里进行这次谈话，但即便如此，虚拟的聚会也不是我想参加就能参加的。我很恼火，机器人的回答偏离了主题，而且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尼基丁说，机器人的反应完全由人工智能驱动。现在看来，无论好坏，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卫会变得更好。

但就目前而言，在这个元宇宙的Motion世界里，并没有让我更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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